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谋害盟主的幕后黑手,竟可能是五大门派之一的孤绝!
苍轩声音沉了下来:“这几年拜火教的传闻一直没断,但始终抓不到踪影。若盟主之死真与孤绝有关,那这拜火教,恐怕只是个幌子。”
他又补充说,“还有一事,青斗门首席弟子隼飞,前段时日离奇失踪。洛滨为了找他,几乎掀翻了半个江湖。”
观风这才明白,为何青斗门只派了个普通长老来吊唁。
“星辰门呢?”观风追问。
苍轩道:“星辰门主麟古在盟主出事前就闭关了,至今未出。整个星辰门也已封山,如临大敌。我看……他们是预感到了什么。”
““眼下这江湖,水是越来越浑了。”
议事厅内一时无人说话。
这时,门被轻轻叩响。
老管事陈伯端着茶盘进来续茶。
等他躬身退下,观风才抿了口茶,缓缓开口。
“孤绝恐怕已猜到我在疑他,这才盯上北暮门。我决定以养伤为由暂闭山门,麻痹他们视线。”
“凌前辈也留在门中,就说是款待救命恩人,这是留下他最妥当的理由。”
苍轩点头:“也好,这潭水太深,得先摸着石头过。我会让眼线盯紧各方动向,随时回报。”
“一出去就招惹是非!”
严硕哼了一声,语气却不再那么强硬。
“这几日,加强山门警戒,弟子严禁外出!”
他顿了顿,还是补上一句:“为防万一,让我戒律堂的首席方景行去保护那位凌月前辈。毕竟……他来路不明。”
说是保护,其实就是监视。
观风心里无奈,但清楚这已是严硕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好,”他点头应下,“就这么办。”
议事结束后,观风记挂着标记月舒的事情,转身去了藏经阁,把古籍医典都翻了个遍,想找找有没有关于天乾标记天乾的记载。
结果一无所获。
观风不死心,决定亲自去确认一下月舒的身体状况。
他刚走到客院,就看到方景行门神似的,杵在月舒门边。
方景行一看到观风,站得更加笔直,那双眼睛却忍不住往房间小窗口瞟。
两个时辰前,严硕将他叫到跟前,脸色严肃地交代。
“景行,那个凌月来历不明,门主又对他过于上心。我担心他对北暮门有所图。从今日起,你寸步不离地照看他,见了谁、说了什么、甚至一天叹几口气,都得一五一十记下。这关乎门派安危,明白吗?”
方景行一听长老将如此重任交给自己,顿时精神一振,挺胸道。
“长老放心!弟子一定不负所托!”
院中。
月舒察觉到门外动静,打开门,皱眉看着方景行。
“有事?”
方景行是个直肠子,张口就想答话,观风赶紧咳了两声。
观风快步上前,脸上堆笑。
“前辈别误会,我是怕有刺客惊扰,特意让他来保护你的。”
方景行在旁边小声嘀咕,“不对啊,严长老说是监视来着啊……”
观风差点噎住,见谎圆不回来,只得维持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咳,长老们上了年纪,总爱多想。前辈别介意,他就是来护你周全的。”
月舒冷冷扫了观风一眼,抬手就要关门。
“哎,别啊前辈!”
观风立刻用身子抵住门缝,硬是挤了进去。
然后,砰的一声,将门在身后合上。
方景行被关在门外,一脸发懵。
他不死心,赶紧把耳朵贴上门板,想听听里头的动静。
可惜这客房隔音太好,他内力尚浅,什么也听不见。
房间里。
观风看着月舒,第一反应,便是下意识靠近,想再闻闻他身上是否还有昨日那缕勾人的梅香。
月舒察觉到他的意图,皱眉后退了一步。
观风只嗅到天乾特有的清冽寒气。
他心想昨日大概是易感期闻错了,便不再纠结,直接道。
“前辈,让我替你探探脉。”
月舒怕被观风摸出地坤脉象,立刻拒绝,“不必。”
观风见他眼含戒备,知道好言相劝是没用了。
但既然是自己标记了人,为了他身体着想,今天这一脉,是无论如何都要把的。
“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探手便抓向月舒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