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
观风嘶哑的叫了一声。
苏巧儿也跟着转头,看见门口戴着斗笠的白衣人。
傍晚时她就听方景行他们说了,观风对这个天乾救命恩人格外优待,还将人安置在最好的客院,亲自帮他收拾房屋。
之前自己送上的药扇,观风也是拉着他的手,转身就跑开。
强烈嫉妒涌上苏巧儿心头。
她扳过观风的脸,哑声道,“门主,别看他。他只是个天乾,帮不了您。能帮您的只有我,只有地坤才行。”
月舒再也听不去,强行提起内力,转身就走。
观风用尽力气,一把推开苏巧儿。
“滚!”
他嘶吼着,不顾苏巧儿错愕的眼神,跌跌撞撞追出门去。
院子里空荡荡的,早已不见人影。
月舒一口气跑出北暮门,冲进后山枫林。
后颈腺体仍在隐隐发烫,叫嚣着渴望那个天乾的安抚,这感觉既难耐又屈辱。
月舒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那只碧色药瓶,没有数,直接倒出一把凝香丸,一口气尽数吞服。
随即运起内力,强行催动药效。
他要彻底斩断观风那风信子信香对自己的影响。
药力霸道,月舒唇角缓缓渗出一线鲜血。
他毫不在意的抹去。
观风原来是那样的人。
才强行标记了他,转头就能和别的地坤纠缠不清。
观风一定已经发现他是地坤了。
月舒几乎能预见,接下来,观风会像舅父警告的那样,将自己囚禁起来,肆意折辱,变成一个只为发泄他私欲的禁脔。
他越想越心寒,强忍着身体不适,拼命往山外赶。
就在这时,枫林暗处,几道杀气陡然浮现。
树影间,数道黑影悄然蛰伏,正呈合围之势,虎视眈眈望过来。
月舒心中一沉。
这些人,是雾海门的眼线。
北暮门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如今自己刚被标记,身体正虚,若贸然闯出,怕只会落入孤绝的手中,下场比落在观风手里凄惨百倍。
看来今夜,只能先折返客院,恢复体力再作打算。
月舒不再犹豫,转身悄无声息地潜回。
观风追出院落,一路循着空气中那缕微弱的梅花香,在后山胡乱寻找。
就在他以为快要追上时,那缕牵引着他所有心神的清香,毫无征兆地彻底消失了。
前辈,走了。
真的走了。
观风知道闯了大祸,悔恨裹着恐慌席卷而来。
前辈离开了北暮门。
他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易感期第三次的狂潮跟着爆发,观风心痛如绞,抱膝坐在树下,满心都是被抛弃的伤心恐慌。
易感期灼烧愈演愈烈,观风蜷在树下,意识逐渐模糊。
就在他快撑不住时,熟悉的声音从林外传来。
“臭小子,你在这儿喂蚊子呢?”
情报长老苍轩刚从山外打探完消息回来,就撞见苏巧儿梨花带雨的从观风的院落跑出来,说门主易感期发作,冲她发了火。
当时刚好巡山回来的财务长老严硕也在场,一听观风没用隔息散,当场就把苍轩骂了个狗血淋头,责怪他玩忽职守。
苍轩找到枫林里,看见观风那副样子,没好气道。
“一回来就听说你易感期提前了,到处找你!你知不知道,老严快把我给骂死了。”
观风缓缓抬头,眼里尽是血丝,辛苦喘息。
看到苍轩手中隔息散,一把抢过来,仰头就服下去。
苍轩抓起他手腕把脉,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
他一脸惊异,“你这信香虽乱,却比往常要温驯许多,还夹杂着一股……清冽寒香?”
此刻梅花香过了一夜,早已淡去,只余凝香丸化开的清寒余韵。
观风神智清明些许。
他立刻辨出,这正是月舒身上的气息。
前辈还没走!
“苍叔,谢了!回头再说!”
观风生怕月舒离开,顾不上解释,循着那缕寒香,一路往客院追去。
“喂!臭小子,你易感期刚控制住,要去哪儿啊?!”
苍轩在他身后大喊。
观风头也不回。
观风冲到月舒房门外,那缕寒香正消失在此处。
月舒一定在里面。
他用力敲门。
“前辈!开门!你听我解释。”
里面寂静无声。
观风心里愈发慌张,他生怕月舒因为被标记的事情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观风顾不上什么礼数了,后退两步,运起内力对着房门狠狠撞去。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
房间里,月舒已收拾好了行囊,正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