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往后瑟缩的吕老太,抬手向吕老太挥去。
“哎哟……哎哎哎!”这便是吕老太的遗言了。
砍柴刀斩沾了血,再映不出光。
谈自若心连着脑袋一起狂跳,他呼吸急促,手微微发抖,他不再去看倒在血泊中的吕老太,咬了咬牙,抬步走向那张木床。
红色脚印一路延伸到木床边。
谈自若毫不犹豫地挥刀砍向睡在最外面的李达。
噗呲——
鲜血喷溅在其他两人脸上,两人惊醒。
“什么东西啊?”中间的李尔坐起来抹了一把脸,温热的,黏糊的红色血液在月光下格外鲜艳。
“啊啊啊啊——”
李尔大叫着跳起来,紧接着便看见一个黑影挥着刀砍向自己,李尔灵活躲开,瞪大眼想要看清那人。
“屋漏雨了?明天再说吧……”睡在最里面的李散醒后翻了个身喃喃道。
遮月黑云散开,李家屋里稍亮了些。
李尔看清来人:“谈自若?是你?”他怒目圆睁道,“你……你!”他指着床上的尸体,“你杀了我大哥?”
又要入梦的李散闻此言后惊坐而起:“谈自若?杀了大哥?”
李散探出脑袋去看。
“大哥!”李散大叫着要过去却被李尔一把抓住。
“蠢货!他手里有刀!”李尔道。
李散这才看向谈自若,他咬着牙:“他一个人,我们两个人还怕他一个瘦弱书生不成?”
李尔想了想,绷紧身子,低声道:“等会我找机会制住他,你找机会把刀抢过来。”
“好。”
谈自若始终一言不发,只死死地盯着李尔,他将李达的尸体从床上拖下来。
“下一个,该你了。”
谈自若抬脚踩上床,居高临下俯视着缩在角落的两人,凸出的眼眶骨里,那双黑色眼睛没有半点情绪波动,只有冰冷。
“啊——”李尔大叫着扑向谈自若。
谈自若的下半身被禁锢住,李散正要上前去夺谈自若手里的刀,却见那刀直直落向李尔的后背。
李尔吃了一刀,奋力将谈自若放倒。
滚到地上的两人扭打在一起,中途李尔试图将谈自若手里的刀抢过来,可谈自若却死死地握住刀柄乱砍,李尔又挨了几刀。
“快啊!”李尔朝后面的李散吼道。
怔愣的李散被叫醒般,他握紧拳头冲谈自若喊道:“还我大哥命来!啊——”
谈自若被高壮的李尔压在身下,他曲腿膝盖用力向李尔裆部顶,李尔本就受伤脱力,他吃痛,咬紧牙关却仍未松手。
“狗日的!老子待会儿一定要弄死你!”李尔咒骂道。
李散逐渐靠近,谈自若用力再踢,顺势挣脱李尔的禁锢。
手中的刀对向李散。
李散不敢轻举妄动,三人僵持着。
倒在一边的李尔忽地笑起来:“老子晓得了!呵呵呵……”他低声笑起来。
谈自若喘着气看向李尔。
“你是不是晓得了?你婆娘被我们几个耍过了?”李尔得意地看向谈自若。
“你婆娘确实是好耍,被我们压在下面一声不吭,有意思得很!”李尔回忆道。
谈自若眼眶发红,呼吸愈发急促起来。
李尔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没得声音,但我晓得,她其实是享受的,你猜哈,我是怎么晓得的?”
“住嘴住嘴!我要你死!死——”谈自若拿着刀不管不顾地冲向李尔,李尔握住谈自若的一只脚踝将他拉倒在地,张口咬在了他的腿上。
李散趁机去夺那刀,可谈自若不顾腿上的疼痛举着刀朝李散挥。
李散眼看抢刀不成,便去他处拿来了铲子。
谈自若手里的刀正要砍向李尔却被李散一铲子拍开,紧接着,那铁铲狠狠地拍向他的脑袋。
耳边嗡嗡作响,天旋地转,谈自若无力地倒在地上。
铲子一下比一下狠地拍在他身上,良久,铲子没再落下,他试着动了下,却又是劈头盖脸的一顿猛打:“阿……榆……”
“住手,住手,住手……”千春哭喊着。
屋外三人听见千春的哭喊,采梦推门,几人涌进房间,只见路沧云坐在床尾,床上的千春不停地挣扎哭喊。
“她怎么了?”萧汀雨快步到床边。
“不知她的另一半魂魄到底去了哪?又看到了些什么?”路沧云看向萧汀雨,“她的魂魄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汀雨垂眼不答。
她坐在床边,握住千春的手,将她冰凉的手贴在脸上:“小千春,别怕,小师姐在呢,大家都在呢……”
“路公子,出来说吧。”任携云道。
路沧云侧眼看向任携云,抬步走过去,与采梦擦肩而过时听她道:“喂!你……”
采梦上下打量着他。
“有话就说,有屁憋着。”路沧云没好气道。
采梦抱胸后仰。
刚才她是疯了不成,竟生出一点愧疚感来?虽说这臭狐狸是帮了忙,毕竟要是主人死了,那我之前吃的苦就白吃了,但……
采梦嫌弃地皱起眉:“有话说。”
路沧云睨了一眼。
“快点滚。”采梦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