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只是,这棋局,该由本王来掌控。”
话音刚落,他转身对帐外沉声道:“传胡越进来。”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窗外的金辉落在宋清鬓边的珍珠步摇上,漾出淡淡的光晕。
她端坐在镜前,小芸正为她梳理长发。铜镜里映出一张清丽的脸,眉眼间褪去了初入宫时的青涩,添了几分沉稳的气度。
“小姐,今日萧良娣那边谴人送来了帖子,邀您去揽月轩小坐。”
小芸一边为她插上最后一支珠花,一边低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听说那刘嬷嬷也会去,怕是......没安好心。”
宋清望着镜中的自己,眸光平静无波澜。
前日皇帝召见了她,说在她与太子的大婚之日,便会将她父亲放出来。宋清只好应下。
“去。”她淡淡开口,声音清冽:“既送了帖子,不去,倒显得我怕了她。”
揽月轩一池荷花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映在池中,荷叶上水珠点点。轩内早已摆好了茶席,萧良娣一身艳红的宫装,坐在主位上。
见宋清进来,脸上立刻堆起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姐姐来了?快坐。今日这荷花开得正盛,特意邀请你来共赏,也好解解闷。”
宋清缓步上前,语气不卑不亢:“多谢萧良娣相邀。”
她刚落座,旁边的刘嬷嬷便端着茶盏,皮笑肉不笑地道:“太子妃如今可是东宫正妃,又是皇后眼前的红人,老奴瞧着,往后这东宫的风头,怕是要被太子妃占尽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宋清何尝不知道这刘嬷嬷又在内涵自己。
她端起茶盏,指尖拂过微凉的盏壁,轻轻一笑:“嬷嬷说笑了。皇后赏识是看宋家的忠诚,更是盼东宫的各位姐妹和睦。至于风头二字,我实在不敢当,能在东宫安身立命已是万幸,哪敢肖想什么风头。”
这段时日在宫里的磨练,阿谀奉承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宋清看着面前的人,一副谦卑礼貌的样子。
宋清一眼落在萧氏鬓边的一只玉簪上,眸光微动:“倒是萧良娣这支玉簪,看着好生眼熟。记得好像是前日陛下赏赐给太子的寿礼里便有一支一模一样的,想来是太子殿下厚爱,才赐了良娣的吧?”
萧良娣笑容一僵。
这支玉簪是她趁太子不备,偷偷从他书房拿的,原本想着在众人面前炫耀一番,却没想被宋清点破。
她脸色不太好,刘嬷嬷见状。连忙打圆场:“太子妃说笑了,不过是支寻常簪子罢了。”
“寻常簪子?”宋清放下茶盏,声音轻缓,“听闻那批寿礼,是西域进贡的珍品,太子殿下一向珍视,从不轻易赏赐旁人。萧良娣能得此簪,足见殿下的宠爱。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意味深长:“东宫的规矩,后宫的嫔妃,不得私取太子之物。若是传出去,怕是要惹殿下不快。”
萧良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住玉簪的手微微发抖。她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人,真是不能小瞧。
本打算今日在席上刁难她一番,不曾想自己竟落得这般下场。
宋清不再看她,起身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清风吹过,池中荷花轻轻摇晃,花瓣在艳阳下彷佛能发光。
小芸跟在她身后,低声道:“小姐,您方才那番话,怕是得罪了萧良娣和刘嬷嬷了。”
宋清望着池中的荷花,眸光悠远:“我不怕得罪她。他们本就视我为眼中钉,与其处处忍让,不如先发制人。”
好歹,她以前也看了不少宫斗剧。有了这些经验,小小一个萧良娣,她不放在眼里。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京兆府那边,可有消息?”
小芸点头,凑近她耳边:“钟大叔传来消息,说老爷身体好了些,只是京兆府看守依旧严密。另外,公子带话来,说他会尽力救出老爷,让小姐不要太过操心。”
宋清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东宫的日子,不过是表面的平静。暗中早已刀光剑影,从未停歇。
而她,要在这刀光剑影里守护宋家,守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