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呀,我只是问一下。况且我尚年少,只想每日饮酒作乐,这样无拘无束的生活何不自在。”季子鸣笑嘻嘻地说。
春风和煦,吹得满院清扬。
暮色浸窗,宋清才踏着碎步回了府。她刚跨进门槛,守在屋里的丫鬟小芸便迎了上来,手里捧着件素色披风,一边替她披上,一边忍不住追问:“小姐,那支簪子,可寻回来了?”
宋清闻言,从衣兜里摸索出那支失而复得的簪子,簪子的蓝宝石被摩挲得发亮:“找回来了,就是那狗王爷,事情多。”
小芸凑过来看,见那翡翠簪子完好无损,松了口气:“找回来就好。这簪子是夫人特意寻匠人打造的,可珍贵的很。”
宋清将簪子放入妆台的盒子中,道:“好生收着吧,我暂时不戴了。”
小芸点了点头,这才注意到自家小姐的襦裙上沾了乌黑的墨水,“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宋清咬牙切齿,“都怪那狗王爷,偏要我画幅画才将簪子给我的,害我将衣服弄脏。”
“行了,你去备些热水,我要沐浴!”
小芸瞧着自家小姐这义愤填膺的模样,憋着笑应了声,转身退了出去。
深夜,端王府烛火通明如昼。
六皇子李元季将手中的密信狠狠掷在案上,信纸翻飞着落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他俊朗的面容此刻阴云密布,眼底翻涌着怒意。
殿内的幕僚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吏部尚书好大的胆子!”李元季的声音淬着寒冰,“一个素来明哲保身的老匹夫,竟也敢参我的人!背后若无人撑腰,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幕僚上前一步,躬身道:“殿下息怒。户部侍郎贪墨税收虽是事实,可此事压了数月,偏生皇后娘娘议亲的宫宴刚过,便被翻出来。依属下看,这背后的推手,十有八九是宫里的人指示。”
“且,皇后娘娘的兄长在西北击退了匈奴,刚得封大将军,风头正盛。二皇子知书识礼,得陛下赏识。几位皇子各有优越,皆都虎视眈眈,都想看哪位皇子落马。此时这件事出来,想必是想让殿下引来猜忌,其心思深重啊。”
李元季目光深沉,“那会是谁?”
太子之位之争,从来都是尔虞我诈。此刻将他引来祸水,对谁最有利,自然便是谁。
房门推开,陈太傅缓步而来,他躬身行礼,语气深重:“殿下,莫不是忘了,还有一位皇子。”
李元季一愣,笑声里充满冷意:“本王倒是忘了,还有那位整日流连花丛的草包?”
陈太傅颔首:“滕王虽整日饮酒作乐,但其母昭仪娘娘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这滕王在她手下教导,绝不可能只是个知道玩乐的纨绔。”
李元季踱步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夜色,目光锐利:“本王这位九弟,最会藏拙,倒是小瞧了他。先前在父皇面前参了他一本,父皇却只是叫他训了话,竟就如此!”
陈太傅提醒:“滕王不可小觑,殿下还是多为注意。户部侍郎这事想来有蹊跷,殿下可从滕王这里下手,先将事情查清楚,再想法子。”
李元季点头,“他既想玩,本王便陪这位九弟玩玩。”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殿内烛火映着他阴沉的脸,他抬手端起案上的冷茶,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