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真要说起来,出门前谢煜风亲了他的额头......算了,没亲过嘴都不算吧......
不对,并非没亲过。
那次生死攸关之际,还是自己主动的,虽然目的是除去谢煜风体内的参与药物......但他确实是亲过嘴了!!!
晏仪恪看弟弟已经被问得眼神飘忽,也不继续打趣他:“好了,耽误了你半个小时,你也快点回去休息吧。”
时间怎么过那么快......
“蓬莱星上有的是时间见面,放心,晏雄不会知道。”
对上晏仪恪深邃的黑眸,心口涌起一阵暖意。
两人并肩离开会议室,走向电梯厅。
灯光柔和,偶尔有其他学院的学生匆匆走过。晏云州站在晏仪恪身边,感受着那种久违的、属于“哥哥”的气息,忽然觉得有些恍惚。电梯门打开时,里面站着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身影。
是谢煜风。
而从谢煜风的视角看,就能知道此刻在他眼里,两个几乎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站在面前,一个与他差不多高,一个要矮上半个头;一个眼神里带着略微冷淡,一个目光温柔,但是此刻有着藏不住的慌乱与担心。
不过早些时候谢煜风也从晏仪恪不经意的一句“这么多年,谢谢了”提前推测出他们的关系,并不意外。
晏仪恪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电梯里的谢煜风,神情淡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跟你队友回去吗?”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晏云州这才如梦初醒,迈步走进电梯,站到谢煜风身边。
电梯门缓缓合拢。
晏仪恪站在外面,目光落在晏云州脸上,那双黑眸里终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属于兄长的柔和。
“好好准备。”他说,声音透过即将关闭的门缝传来。
“希望我们......决赛见。”
......
电梯里的气氛及其寂静。
晏云州和谢煜风一左一右靠在电梯的扶手上,晏云州猜想一定是长时间的清障让谢煜风有些疲惫了。
“抽签的结果怎么样?”谢煜风平静的语调响起,就像以前一样。
“残空帝国军校分校,找茬的那几个,让我上也不成问题,我说不定都用不上【琉璃】呢。”晏云州在思考,谢煜风竟然没有问晏仪恪相关的问题。
“也是,不用机甲比赛应该算不上违规,”谢煜风笑了一声,电梯门打开,他直立起身拦着晏云州的脖子往外走,“说好的请你吃夜宵,我已经买好了。”
谢煜风准备的是小火锅,只要有食材和锅,再等水开就好。晏云州还没洗澡,估计出来了就差不多能吃了,于是二话不说钻进了浴室。
等到浴室“咔哒”的锁门声传来,谢煜风的思绪才回来。
他从未如此直观的对比过到晏云州与晏仪恪的长相,毕竟他们是血脉一致的兄弟。
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一回事。
谢煜风垂下眼帘,胸口涌起一阵暖意,那是一种近乎熨帖的、柔软的情绪。
真好。
想起晏云州刚刚定居皇宫的那几天里会偶尔露出的寂寞,他一直知道,晏云州始终对一个人有着念想。
现在,那个空缺被补上了。
至于晏仪恪本人,谢煜风认为没有担忧的必要。
那个人的立场只会与自己一致。
不需要试探,不需要揣测,甚至不需要任何言语的确认。当他在会议室门口看到晏仪恪望向云州的目光时,他就已经无比确定了。
那目光里没有算计,没有利用,没有家族利益的权衡。有的只是一个兄长,在失而复得后,想要倾尽所有护他周全的本能。
那目光,谢煜风太熟悉了。因为每次他看向晏云州时,自己的眼底也是同样的温度。
所以,晏仪恪会是最可靠的盟友。
而自己,作为后来者,作为那个在云州坠入羽宁星后才出现的人,不会去和那段过往比较,也不需要比较。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对云州的意义,与晏仪恪完全不同,却同样不可替代。
那是陪他走过迷茫岁月的存在。
那是看他从瘦弱敏感成长为坚韧耀眼的见证者。
那是无数个日夜,与他并肩而行的同行者。
这就够了。
火锅汤底正在咕咚咕咚冒着泡,升起袅袅热气,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浴室门打开,晏云州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被浴室的蒸汽整的脸颊通红。
“好香!可以吃了吗!”
“可以,不过头发要先吹干哦,不然会感冒的。”谢煜风将电吹风插头接上,“坐过来,我帮你吹。”
“好喔。”
房间里,火锅咕嘟作响,落地窗外星河飘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