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着满殿狼藉,又看了一眼被架走的柳贵妃,轻轻叹了口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皇城内,一道急促却带着狂喜的马蹄声划破夜空,由远及近,报声穿透夜色。
“报——!!大捷!大捷啊!!河西大捷!!薛小将军他连破五城,收复失地,斩敌首万级!!”
皇宫中,刚回到大殿的皇帝猛地起身,龙袍下摆扫落案上玉杯,碎裂之声清脆刺耳:“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传报侍卫跪地高呼:“是薛将军!薛将军率边军连破五城,先前被叛军侵占的城池全数收复,防线稳固,敌军溃退百里啊陛下!”
皇帝僵在原地,眼底的焦躁、愤怒、不安,在这一刻尽数被狂喜取代。他踉跄后退半步,被内侍慌忙扶住,良久,才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殿顶梁柱微微发颤,积压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好!好一个薛清晏!好!!不愧是薛家子!朕真是没看错他!”
他快步走回龙椅,抓起那道染着烽火气息的捷报,双手竟微微发颤。连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京城动荡、边境失守、人心惶惶的困局,竟被薛家人一战破局!
传朕旨意!”皇帝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赏薛家军黄金万两,绸缎千匹,薛将军晋封一等镇国侯,世袭罔替!”
而此时的陆峥正立在柳府朱红大门前,玄色锦袍被夜风掀得猎猎作响,周身寒气比深冬的冰棱更甚。亲兵早已持刃将柳府前后围得水泄不通。
“踹门。”
陆峥薄唇轻吐二字,两名亲兵应声上前,沉重的玄铁靴狠狠踹在柳府大门上,“哐当” 一声又一声的巨响之后,雕花木门应声倒地,扬起漫天灰尘。
陆峥缓步踏入府中,靴底碾过散落的木片,所过之处,柳府的家丁仆妇皆瑟瑟发抖地跪伏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管家哆哆嗦嗦地从正厅奔出,额头磕在青石板上渗出血迹:“陆、陆大人!不知柳家何处得罪了您,求大人明示啊!”
陆峥目光冷冽地扫过满园慌乱,指尖轻叩腰间佩剑,朗声开口道:“柳家私通河西、贪墨军饷、勾结逆党、欺压百姓,桩桩件件皆是实锤,罪证确凿,今日奉旨查抄,但凡敢阻拦者,以同党论处,格杀勿论。“
话音落,亲兵立刻分头行动,翻箱倒柜间,不仅搜出金银珠宝,更找出了私藏的兵器、通敌密信和贪墨账册。
女眷的啜泣声、男子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昔日风光无限的柳府,不过片刻便沦为笼中困局,这便是作恶多端的下场。
亲兵押着几名柳家核心族人,铁链拖地,发出刺耳声响,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刺破巷口的死寂。
陆峥一身玄色劲装,立在庭院中央,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他抬手按住挣扎的柳正邦,语气上扬:“柳家主,事到如今,还想顽抗?你做出那些叛国之事时,难道没有想过会有今天的解决?”
柳正邦被亲兵按在地上,发髻散乱,昔日的世家气度荡然无存,咬牙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陆峥!你这奸贼!柳家与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构陷我柳家私通敌寇、贪墨军饷?”他奋力挣扎,铁链勒得手腕渗出血迹,“我柳家百年基业,绝不会毁在你手里!”
陆峥垂眸看着状若疯癫的柳明轩,笑意里满是嘲讽:“构陷?柳家私通北狄的密信、贪墨军饷的账册,桩桩件件都铁证如山,你以为凭你几句狡辩,就能蒙混过关?”
柳明轩目眦欲裂,看着一箱又一箱的证据,装也不装了,声音嘶哑:“是又如何?我柳家就是要贪墨军饷、勾结外敌,就是要颠覆朝纲、称霸天下!只恨没能早一步除掉你,坏我大事!陆峥,你等着,就算我柳家倒了,也会有人替我们报仇!等三皇子成为皇帝,我定让你舔着我的脚求我放过你!”
“报仇?”
陆峥松开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冰冷,“在这乱世,作恶者必遭反噬,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所谓报仇,不过是你这恶徒的痴心妄想。柳家作恶多端、祸乱朝纲、残害百姓,今日的下场,皆是咎由自取,半点不冤。”
他抬手示意亲兵,“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待宫中案结,一并交由刑部审讯,柳家余孽,一个都不能放过,务必让这些作恶之人,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