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晏躺在院子的摇椅里,伸手接过,看着里面的字,身子直接从摇椅里弹射起来。
站起身,转头去屋内找看书的沈砚见。
“查出来了,你猜猜是谁?”薛清晏玩弄着手里的信件,朝着沈砚见投去一个眼神。
沈砚见轻笑,手中翻书的动作没停:“无非就是柳家或者温家。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快就查到了。”
“都不是,是胡玉娇。”
“谁?你说谁?”沈砚见脸色一变,手中的书跌落在地上。
薛清晏耸耸肩,“我也有许多疑问,不如我们亲自去问一问。”
刑部的差役簇拥着林月禾踏入沈府大门时,沈敬之正与府中管事商议事宜,闻声快步迎出,见官差手持圣旨、面色冷厉,心头猛地一沉。
“奉旨查案,胡玉娇蓄意派人陷害命官家眷沈砚见,人证物证俱在,即刻拿问,押入天牢候审!”林月禾高声宣旨,当即就要往内院闯。
“且慢!”
沈敬之跨步拦在众人身前,面色急切,“林将军,玉娇乃沈府主母,素来端庄持重,怎会做出掳劫之事?定是有误会,还请容我向陛下禀明,查实再议!”
平日的胡玉娇可是温柔贤惠的代表词,他认定了这其中是有误会,只想先拦下差役,寻机周旋。
“沈大人,铁证如山,无半分误会。”林月禾语气冷硬,扬了扬手中的玉兰令牌与密函。“胡玉娇私养死士、亲笔下令,岂是一句误会能搪塞?再敢阻拦,便是抗旨!”
差役已然上前,沈敬之还想争辩,身后忽然窜出一道身影。
正是沈砚瑶,少女面色涨红,攥着沈敬之的衣袖急声道:“父亲,我跟你一起拦!母亲绝不会做这种事,定是有人陷害她!”
冰冷的铁链瞬间锁上胡玉娇的手腕,胡玉娇被押走,却没有像以往那般挣扎,眼中满是死寂。
此事定有隐情,沈砚瑶不及细想,转身便往薛府的方向快步走去,沈砚见既为当事人,又与薛清晏是夫妻,定知内情,她要去问个清楚。
彼时薛府廊下,薛清晏正扶着沈砚见收拾东西,准备去大牢一趟。
沈砚瑶匆匆闯来,额角见汗,拉住沈砚见的胳膊便急声道:“哥!我娘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定是有误会啊!”
沈砚见脚步一顿,眼底毫无波澜,无半分意外,抬眼看向门口。”
“门外那两位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瞧瞧呢?”沈砚见嘴角带着笑。
天牢最深处湿寒透骨,石壁凝着冷露,铁链拖曳的脆响撞得人耳膜发紧。
沈砚见拄着木拐走在最前,薛清晏扶着他的胳膊,云绣立在身侧,踏过青苔石阶,停在胡玉娇的囚室前。狱卒推开牢门,一股霉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自己进去就好。你们……在外面等我吧。”
胡玉娇披头散发靠在墙角,囚衣脏污,却仍强撑着往日的矜贵。
见沈砚见进来,眼皮懒懒散散撩起,嘴角扯出一抹假意的委屈:“砚见,你怎么来了?你父亲和砚辞还在府里为我奔走,你过来这是做什么?那猎场的事定是有人栽赃,我好歹是你名义上的母亲,你怎能信外人不信我?”
沈砚见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眼底无半分波澜。
他抬手,沈砚见猛地掀开手中的证据盒,玉兰令牌、字体对比,营中杂役的指认笔录尽数摔在胡玉娇面前的泥地上,纸张翻飞,令牌撞在石墙上发出刺耳的响。
“装,继续装。”
沈砚见的声音冷得像冰,字字砸在胡玉娇心上,“私养死士的令牌是你的,死士亲口招供是你下令掳我,连买通营中杂役打探我营帐守卫的银子,都是从你私库支的,铁证如山,你还要抵赖到何时?”
胡玉娇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证物,脸色瞬间惨白,那点假意的矜贵瞬间崩裂。
她的身子瘫软在地上,忽然大笑起来,随后猛地嘶吼,状若疯癫。
“是又如何!我就是要掳你!不过是个跛脚的孽种,占着沈家嫡子的位置,碍眼得很!”
她扑过来想撕咬那些证物,却被铁链拽回,重重摔在墙角,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怨毒。
“我就是看不惯你!看不惯你从泥里爬起来,骑在我和砚辞头上!掳你是我谋划已久,若不是你这个小贱人!整个沈府都得听我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