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时翻了个白眼:“行侠仗义的话,起码把阿银的洞爷湖带上,你耍剑不是很厉害吗?上回还把阿银打赢了的说。”他根本不信她说的话,不过还是想让她安全一点。
谁也阻拦不了这个女人想做的事。
“那只是取巧,要是真刀对战,对上你我输定了。我常年没有刻苦练剑,剑术也不会平白无故精进。
我从来都没有小看过剑客。
所以拿剑没用,对付小啰啰还行,要是对面是高手的话……”
“也是,试刀杀人犯确实剑术高超。”银时自然地接话。
“是啊,所以……”
双叶猛地停住话头。
被发现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套话了?”她强装镇定地扭头看向一脸得意的银发天然卷。
“这是常年和骗子过招,应有的基本素养吧?”银时抱臂,自顾自地点头肯定自己。
“阿银今天就和你一起去。”
“不行!”双叶说道,声音都提高了一个调。
银时沉默地看着她的脸,定定地看了很久,久到双叶内心忐忑不已……
“算了,但是你欠我一次。下一次也轮到我这么一意孤行了。
我偶尔也想任性,别以为只有你可以这样做。”
说完,银时板着脸站起身,越过双叶身后,大步离去。
“小情侣吵架了?”登势走过来收起银时的酒杯。
“说了多少次了,不是情侣。”双叶郁闷地又喝了一口酒。
“小吵怡情,大吵伤身。遇到矛盾了,要好好沟通才行。你以为只要不承认是情侣,他就没法管你这只放飞的风筝吗?
你的线,他一直牵着呢。”
“……老太婆,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怎么说话这么让人牙酸?”双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嗯?牙酸吗?我倒是觉得写得挺好的。有个专栏作家最近很受欢迎,从时政栏目转到小说栏目,文风变化得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不过还是写得非常不错。”登势把报纸递给双叶,指了指一个板块。
双叶一看,是《江户日报》“和平使者”的文章。
双叶:“……”
到底是谁!?居然假冒她的笔名乱发文章!!
因为太忙,她都已经停笔一段时间了!!她记得最后一次寄给编辑的信里,有好好交代这个事!
双叶一目十行地看完。
这是伦理小说,讲的居然是人妻出轨,以第一人称讲述,字里行间缠绵悱恻,是风花雪月的爱情故事。
简直就是劣质版本的江户《安娜·卡列尼娜》!
“这都能发表!!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故事啊??”
双叶崩溃地把报纸撕成碎片,气得七窍生烟。
她想起什么,立马跑回万事屋,把睡得正香的自家宠物——定春摇醒。
“定春,是不是你写的!”她有一段时间让有文学梦的定春代笔(用天人语言翻译器),然而定春写了几次就觉得没意思,于是她就彻底停笔了,谁知道现在居然发生这样无厘头的事!
“汪?(怎么啦?)”定春迷蒙着双眼。
“你现在还有向《江户日报》投稿吗?”
“汪!(没有了呀!)”
定春只是一只来自外星的小狗狗,应该不会说谎。双叶相信了它。
“那一次要寄给编辑的信,你有好好交给邮差吗?”
“汪!(有的有的!)”定春记得那个邮差呢,是个长发的家伙。
他经常趁着双叶不在偷偷过来万事屋找银时玩,是可以信任(?)的人类。
双叶这下也没线索了,只好奋笔疾书,打算再送一次信,告诉编辑现在的“和平使者”是个假冒伪劣的混蛋。
别让她发现这个冒名顶替者,绝对要让他血溅三尺!
……
一轮孤月悬于江户的夜空。
此刻歌舞伎町的某处,一个长发男子走在寂静的街道上。
他一身日常装扮,深蓝色的和服浴衣外罩着浅蓝色的羽织,戴着斗笠,看起来低调不惹人注目。
腰间佩刀,是一名武士。
但是,当他孤身一人走上桥梁时,却意料之外地被另外一个同样带着斗笠的武士叫住了——
“抱歉,打扰一下。”来人开口,声音平静,“你是桂小太郎吧。”
被拦住的人转过身,斗笠下的长发垂落,语气带着疏离:“……你认错人了。”
“不用担心,我不是幕府的走狗。”来人继续说道。
“就算是狗,也有很想吸血的疯狗。
最近经常发生有人为了试刀而杀人的事件,你最好慎重选择对象。”桂小太郎已经进入战斗状态,全身紧绷,散发出凌厉的气势。
对面武士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语气是控制不住的跃跃欲试:“很抱歉,我就是想要找像你这般高强的对手。能不能和我较量一下?”
桂小太郎的视线落在对方的刀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手上那把刀……”
话音未落,一道红光骤然划破夜空,桂小太郎的刀还没来得及拔出来,就被对方砍中一刀。
漫天的血雾飞溅。
“咚!”
桂小太郎倒下了,生死不明。
武士对自己的剑术得意不已:“原来你就这么点本事啊?”
他上前,用刀把桂的长发一刀切断,收进怀里。
“你在做什么?”双叶忽然出现在他身后,手上的洞爷湖木剑横在他的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