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吵怡情,大吵伤身(上)】
黎明前的江户,最为寂静萧索。
大部分酒馆和夜总会都已关门,早餐店也还没做好营业准备。
街道上几乎空无一人。
偶尔有喝酒到这个时辰的醉汉,摇摇晃晃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这不,就有一个月带头的五十岁男子,扶着墙壁干呕。
他为了业务连续应酬了好几天,喝酒喝到这个点,肚子里几乎没剩下一点食物。
人有三急,他这会儿想上厕所,左右看了看没有其他人,便走进一条狭窄黑暗的小巷,打算就地解决。
就在他方便时,太阳升了起来,一缕阳光照进了小巷。
迷迷糊糊的男人低头整理好腰带,踩过一摊浓稠的液体,转身就要离开。
不对……
他才走两步就停了下来。
僵硬地低头看去,他的鞋子上沾满了红色液体。
回头一路望去,是血色的脚印。
脚印的尽头……是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啊啊啊啊啊!!!”
……
“咔嚓、咔嚓……”拍照的快门声不时响起。
身着黑色制服的土方低垂着眼,看向墙角的尸体。
“副长,已经取证完毕。”一个拿着照相机的队员汇报道。
“嗯,那就把他运走吧。”土方点头,对其余几个收集现场证据的工作人员说道,“辛苦你们一大早过来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他们的日常工作。
土方在他们搬运的时候,再次细细观察尸体上的致命伤——那是他常见的刀伤。
但这个伤口绝非普通刀剑造成。
伤口边缘异常平整,可以看出是极为锋利的刀所致,嫌疑犯的剑术非常高超。
然而这刀口却带着诡异的焦黑,仿佛在砍下去的同时,被高温灼烧过一般。
土方心里有种非常不妙的直觉,这样的直觉在三天后出现另外一具尸体时得到了应验。
这是连环杀人案。
杀人犯还会再次作案,为了他们都不清楚的理由。
过了一天,又多了一名同样的受害者。
三名死者都是在歌舞伎町被发现的,而且都是在黎明时分受害。
这下子,街道里的街坊们人人自危,惊恐不已。
再也不敢在深夜出门。
双叶也听闻了这起连环谋杀案。警察厅内部传得更加夸张,说是什么“试刀杀人”。
这都是古早年间才有的穷凶极恶的江湖故事。
没想到在如今的新时代也会发生。
况且,她非常不喜欢“试刀”这个字眼。
她和银时都是在幕府所谓的“试刀”世家底下,九死一生逃出来的。
但是,也有人根本不害怕,比如登势。
她的小酒馆虽然一下子少了很多客人,可她依旧营业到天亮才关门,一点也不担心试刀杀人犯摸上门。
“假如关门了,那些特意过来喝酒的熟客不就游荡在街上,更加容易碰到杀人犯吗?”
这是她的原话。
于是双叶和银时只能无奈地奉陪到底,遇到不肯早点回家的客人,他们会“护送”对方一段路。
其实就是赶客。
对此登势气愤不已,威胁说要提高两成房租。
双叶对这样的威胁也只是摆摆手,说随意。
这么多年了,物价都上涨了不少,房租却还是原来的价格,她都担心登势亏本。
银时却是敢怒不敢言,气呼呼地偷喝登势的好酒,想要喝回本……
即便身处杀人犯肆意妄为的街道,小酒馆内依旧十分热闹。
似乎永远不会有停止营业的那一天。
“今天还是要黎明时段偷溜出去‘巡逻’吗?”银时脸上挂着被登势揍出来的伤,对着坐在他旁边的双叶说道。
“这里也不是你的负责范围吧?别又在第二天早晨糊弄我说是联合行动。
白天的工作还不够你忙吗?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热爱义务加班的人呢?”
双叶小小喝了一口清酒,道:“你怎么这么没有眼色,一般女孩子这个时间出门,都是幽会情郎去了呀!”
“是吗?你除了我,还有别的情郎?另外一个不是已经把你甩了吗?”
银时意有所指。
最近一周,双叶都有些魂不守舍,有时会对着空气发呆。
最初的几天,她在早晨出门时,会定定地站在路边出神,像是在等谁来接她。
但是那个小子现在应该还在医院养病吧?
她应该很清楚这一点,那她为什么要等呢?
她等待的时候,在想什么?
“从来都只有我甩别人,不可能有人可以把我甩掉。”双叶自信满满地开口。
“这种事没有所谓的输和赢吧?别钻牛角尖了。”银时非常了解她的心态。
那个小子也很了解啊,这不是让她完全进入圈套了吗?银时暗道。
“还有,穿男士和服出门,你见的到底是情郎还是情娘?阿银很心慌的呀,你该不会在我没发现的时候已经去到新世界了吧?”
“唉,你真的不会善罢甘休。我就直说了吧,我其实是女扮男装行侠仗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