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霆雷非要在晚上睡觉。

“依你。”风枭蛇轻吻锋霆雷的额头，锋霆雷把风枭蛇转过去，然后从后面抱住他。

“你这几天，很黏我。”锋霆雷轻声。

风枭蛇刚要开口，锋霆雷继续说，“我们夜话吧？”

“聊天？”风枭蛇背对着锋霆雷躺在床上，看不到锋霆雷的脸，只是闭上了嘴。

锋霆雷沉默片刻，“嗯。”他抱风枭蛇抱得紧了些。

“我给你讲故事？”风枭蛇的手移到锋霆雷的手上。

“好。”锋霆雷的声音很轻，风枭蛇怀疑他又偷偷哭了。

“霆雷，身体恢复了吗？”

“我可是吸血鬼，自愈快着呢！”

风枭蛇听着锋霆雷又哭又笑的声音，努力感知着自己的心脏，看它是否在抽痛。

“我梦见去冥河钓鱼了。”

“然后呢？”

“钓到了这个。”风枭蛇抬起手，一面穿了红线的镜子挂在他的手上，那是一面材质不明的镜子。

“给我了？”锋霆雷笑着。

他知道做梦钓到的东西不会出现在现实。

“喜欢就拿去。”风枭蛇把镜子放入锋霆雷手中，锋霆雷盯着他的脖子看。

“枭蛇，你的项链呢？”锋霆雷握紧镜子，眼里满是关切。

“我……给风家家主了。”风枭蛇起身，被锋霆雷拉住了手。

“风幽冥？”锋霆雷目光闪烁。

“嗯——毕竟是风家的东西。”风枭蛇把锋霆雷的手拿起来，躺回原位。

锋霆雷又抱紧了风枭蛇，“这面镜子，可有什么特殊用途？”

“视频通话吧……就是有时候会信号不好。”

“枭蛇……”锋霆雷小心翼翼地开口，似乎想试探什么。

“怎么了？”

“你想要我吗？”

“我……”风枭蛇犹豫着。

“没……”锋霆雷挪动了一下位置，“就是好奇你这几天是不是在暗示我……”

“这么晚了……”

锋霆雷知道这是借口，因为他们之前从来不管时间。

“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风枭蛇愣了一下，犹豫再三，开口，“我爱你。”

“没有了？”

风枭蛇听得出锋霆雷的失望，“我……”他欲言又止。

“那我睡了，枭蛇，晚安。”

锋霆雷克制着自己不知从哪儿翻涌而来的悲伤，抱着风枭蛇的手也松了些。

风枭蛇苦笑，“晚安。”

他转过身，把锋霆雷抱在怀里。

“你还是，这么善解人意——如果可以，我当然愿意永远和你在一起。”风枭蛇想着，轻轻吻了吻锋霆雷的嘴唇，然后化作黑烟，传送到了冥河河畔。

“还要再看他一眼吗？”魔将看着跪坐在地上的风枭蛇，平静地问。

“不了，他这时候，指不定抱着被子哭呢！”风枭蛇起身，魔将扶住他。

“也是……那——”魔将看到风枭蛇嘴角渗血，伸手指了指，“补魂使者便留在这里，修补来到冥河残破的灵魂，顺便用这水，治疗一下内伤吧。”

风枭蛇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恭恭敬敬地作揖。

魔将转过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补魂，这是修补灵魂损伤的药……”

“谢魔将。”

魔将离开了，风枭蛇试图使用法力，好不容易聚集出的一团法术，转眼间被下来的魂魄冲散。

“他指不定……正抱着被子哭。”风枭蛇拿出镜子，静静地看着。

“正因为有预兆，我才知道，你就要离开我了。”锋霆雷被子蒙头，心里想着很多事。

“枭蛇，你离开的前几天，好像一直都在暗示我想要。”

“我看着劫后余生的你，总有种抓不住的感觉。”

“我害怕，要是我给了你，你就没有遗憾，舍我而去了。”

“如今，倒是知道是真的无所谓的事了。”

“我想要，我看你犹豫，就知道你时间不多了。”

“我现在真的好爱你，可能会因为心痛记你一辈子。”

“枭蛇，我也爱你。”

“你不是说了吗？只要我想，你就能为我想到两全之策……你怎么就，不能留在我身边呢？”

风枭蛇听不下去，他很痛苦，可鬼的特质令他不得不把锋霆雷那些悲伤的想法听进去。

……

锋霆雷忙了一天，回到了吸血鬼之境。

风霆阎去给他捶背，他摸了摸风霆阎的头。

“父王，今天师父不在你身边吗？”

“怎么，才一天不见，就想他了？”

“嗯……”

“他暂时回不来……”

锋霆雷讲故事哄儿子睡觉，然后自己坐在床边看着风枭蛇留给自己的镜子。

“枭蛇没告诉我怎么用……”锋霆雷研究了一下，镜子里黑漆漆一片，倒是能映出锋霆雷自己的脸。

锋霆雷回忆起前几天，风枭蛇总是会从他的身后抱住他，说一些动听的情话。

锋霆雷回忆起和风枭蛇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越想越难过。

镜子亮起，锋霆雷看了一眼，在看到风枭蛇的脸后喜极而泣，掩饰般把镜子放到怀里。

“霆雷，还不睡吗？”

锋霆雷贪恋风枭蛇的声音，脸颊泛红。

“霆雷，我今天……”风枭蛇见锋霆雷不说话，于是将自己一天的见闻娓娓道来。

锋霆雷听着，把镜子从怀里拿出来，然后看着风枭蛇的脸。

“霆雷，我和一些游魂扯了家常，她们对我说，‘你喜欢的人一定很优秀吧？’，你猜我说的什么？冠绝古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