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只是玩玩?”池轶皱眉反驳,顿了顿,淡淡道,“他们早就知道了。”
王琪有些惊讶,眼珠子转了转,联想刚才饭桌上他们的对话,心里便有了个基本大概。
她挑眉问:“所以,你跟二舅他们做了个什么约定?”
池轶瞥她眼,绕过她就要走。
八卦的胃口已经被吊起,王琪自然不会轻易让他走掉:“你不说是吧?行啊,那我就去跟抒抒说你为了她要放弃去全球排名第三的学院读研深造的机会,让她知道你对她的爱多么的伟大啊。”
“行行行。”池轶赶紧抓住她,踟躇半天,终是将事情统统告诉了王琪。
王琪啧啧:“没想到哇,你还真是为了抒抒放弃的出国啊。”
“要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就是单纯跟二舅抬杠,跟他对着干而已。”
“幼稚。”池轶不屑道。
王琪扯高声音:“我幼稚?你也不看看你之前都是什么样儿。”
两人互怼了几句后,王琪将话题拉了回来:“我问你啊,认真回答啊。”
池轶嗯声。
“如果抒抒有机会出国进修,你会支持她去吗?”
池轶几乎不带犹豫:“如果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我当然不会做她的绊脚石。”
王琪点点头,又问:“那么换做是她呢?”
答案在两人的沉默中显而易见。
王琪继续说:“你一直不告诉她你已经拿到学校offer的事,不就是担心她会选择不影响你的前程而放弃这段感情么,我说的没错吧?”
池轶依旧沉默着。
“池轶,这所学校的这个硕士专业全球范围内每年只招10人,是,就像二舅妈说的,你还年轻,学习也好,明年,后年,甚至大后年,你有的是机会再申请。但是你想过没,如果二舅坚决要你读这个研才能接受抒抒,接受你俩的感情,那是不是越早出去越好呢?你是还年轻,但抒抒不小了。你早点毕业,就能早点回来。久,则生变。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就没考虑到?”
池轶想了想,掀起眼皮看向王琪:“这是去年我一时头脑发热申请的,我承认,当时知道万抒已婚的事实受了打击,为了逃避去的。后来申请通过,我爸就拿这事一并跟我谈了条件,我那会儿根本就没想过万抒会接受我,所以就答应了他们,想着出国就出国呗,反正也就一年,出了国我一样能追她。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肯定是不能走。”
“而且为什么你跟我爸妈一样,觉得我非去不可?难道因为机会难得,我就必须为了去而去吗?如果因为这样,失去这份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感情,我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他心意已决。
王琪双臂环抱于胸前,撇嘴道:“切,我才懒得管你去不去。我让你慎重考虑,是怕你一时恋爱上头,意气用事,别到时候后悔了,把一切都归到我家抒抒头上,那最后受伤的还是我家抒抒。你啥都不缺,我还能担心你不成?”
“如果你想清楚了,就记住之前答应我的事,别辜负抒抒。”
王琪最后好心提醒他:“有件事你应该清楚,你现在拒绝掉这个出国机会,二舅他们铁定会把矛头指向抒抒,把一切都归咎于‘你被抒抒耽误的前程’。所以,你好好想想怎么处理这个问题吧。”
拍了拍他肩膀,摇摇头:“祝你好运。”
池轶眉宇间的浓愁被挤成一道直线,眼中情绪繁复。
“谢谢。”话落,池轶大步离开。
王琪望着他的背影,深深呼出一口气,心道:抒抒啊,祝我们都好运吧。
当天晚上,华碧莹得知池伯山私自去炸鸡店找万玉芳谈过话,她突然就明白儿子为什么突然说要放弃出国,毅然决然将池伯山的御用枕头丢到了客房。
万玉芳肯定会把事情告诉万抒,而换做任何一个有骨气的女人,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会选择维护尊严而不是虚无缥缈的爱情。毕竟生活已经这么苦,何必自讨苦吃呢。
尤其是从小失去双亲,已经吃过爱情苦头的万抒。
华碧莹笃定,是万抒的主动退出引起了池轶的焦虑和恐慌,他生怕自己出国后彻底失去万抒。
要是换做从前,华碧莹是不会这么想儿子的,但经历过任雪的事,她才发现自己竟生了个恋爱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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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抒写过不少大胆的亲热剧情,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露天汽车电影院,最后一排,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豪车缓缓升上车窗帘。
车内温度逐渐攀升。
门窗封闭,双唇与呼吸纠缠的声响变得清晰且突兀。
万抒仿若一个木头,不抵抗,也不迎合,好像灵魂出窍,但她显然小看了池轶的能力。
没一会儿,池轶的手开始作妖。
先是握住她盈盈细腰,接着有意无意地像她的肩胛摸去,再是她的后脖颈,肩颈,锁骨,肩头。
他滚热的大掌似一朵顺腾而上的烈焰玫瑰,所到之处留下烫人的刺激,令她心间荡漾出朵朵涟漪。
直到那只不安分的手掌触及她胸前丰腴时,她骤然打了个颤,口中轻呼一声。
这声轻哼回荡在旖旎车厢里,无疑成了一道催化剂,池轶从原先的蜻蜓点水、循序渐进,变得猖狂。
他单手托着她后脖颈,微一用力迫使她下巴扬起更高,随之撬开她唇齿,一卷湿润便登堂入室,攻占她一方领地。
直到这一刻,万抒才警觉事情的不对劲。
脑中有个声音在嗡嗡作响:他不会是想在这里吧!!
万抒想脱身,已然是晚了。
破碎的理智和残存的意志力连连告急。
混沌的脑中闪过一个声音:奔三前干嘛疯狂一次?
这么想着,她便这么做了。
池轶原本只是想逗逗万抒,没想到她骨头这么硬,就算是木头还会晃两下,可万抒浑然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闭上。
外面天这么黑,前面还放着电影,车内就他们俩,需要这么谨慎么。
平日里也是池轶总要亲亲抱抱,每次万抒都会配合他,却极少会主动提需求。
池轶的自尊心算是在万抒这被践踏了个遍,一次,两次,三次,仗着他喜欢她,她就这么不给他面子,所以他索性放大了胆子,肆无忌惮起来。
此刻,万抒突如其来给出的回应大大超出池轶的预想——她双手圈住他脖子,主动追逐他的唇舌,挑,绕,吸,揉。
她熟练的吻技让上一秒还欣喜若狂的男人,下一秒羞愧得气急败坏。
虽有挫败感,但池轶不是个会在这方面过分纠结的人,否则也不会在得知万抒已婚又离婚的情况下,依旧死心塌地喜欢她、追求她。
车内“战况”愈演愈烈。
“砰——啪——”
万抒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狗,大力推开压在身前的男人,猛然坐起身,扯起滑落的内衣肩带。
窗外光亮映在两人侧脸上,忽明忽暗。
电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播完,夜空中炸开一朵一朵烟花。
池轶觑眼面前衣衫不整、嘴唇红肿的女人,强压下心底的躁意,喉结滚动两下,抬手帮她整理发丝:“你怕什么?这玻璃从外面看不进来,安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