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
小橘猫像是被万抒的真诚打动,缓缓站立起来,前半身微微下沉,撅起屁股,眼神坚毅,作势要跃过来。
万抒太过欣喜,脚下一滑,心猛地一抽,以迅雷之势牢牢抱紧树干。
有惊无险。
树干很坚实,却是热乎乎的。
万抒没多想,此时小橘猫已经成功来到她怀里。
“呵呵呵,好乖呀。”
“过来。”
万抒温柔低语,哄小孩的口吻:“姐姐抱抱。”
“真是个乖宝宝。”
小橘猫已然信任她,毛茸茸的脑袋不停蹭她,弄得她痒痒的。
-
翌日,又是风清云舒的好天气。
八点,游客们正陆续下船。
“咚咚咚。”
敲门声不断叫嚣,终于将被子里的人唤醒。
“嗯……谁啊?”嗓子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昨晚喝多了。
宿醉醒来,哪有不痛苦的。
万抒整个头重如千斤,四肢酸疼,口干舌燥,像陷入泥沼的重石。
艰难撑臂起身,趿着一次性拖鞋,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个穿制服的男人,见房门终于被敲开,松了口气:“太好了。女士您要再不开门,我们可能要找乘警来帮忙开了。”
万抒捂着疼痛欲裂的头,不明所以:“发生什么事了吗?”
工作人员:“是这样的,我们检查客房时发现您的房门一直关着,而且系统也没有收到您的离船信息,所以刚刚才一直敲门,担心您是不是……您没事就好。”
万抒这才想起今天是下船的日子:“抱歉,我马上收拾行李下船。”
工作人员礼貌微笑:“好的,请您检查好行李和随身物品,以免贵重物品遗留在船上。”
万抒道了谢,关上门立刻开始洗漱。
一走进洗手间,发现洗漱台上什么也没有,准确地说,只有一根用过的牙刷和牙膏。
“不对啊,我的洗漱包呢?”才一想,脑袋又撕裂般疼痛起来。
喝酒误事。
下次再也不喝这么多了。
按揉太阳穴,某些记忆的碎片浮现脑海。
低头打量,身上裙子完好无损,除了有些皱巴巴。
万抒又想到什么,冲出洗手间,掀起被子在床上一通翻找。
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端正摆着的手机,松口气。
她记得昨晚在酒吧喝得有点多,好像有个男人一直在她耳边喋喋不休,还试图灌她酒来着。然后,她去了洗手间,发现手机不见了。
再后来……她想不起来了。
手机在就好。
抬眸对上一抹亮红,是她的行李箱。
检查完,东西都在。
记不得洗漱包,还有那些衣服什么的,为什么好端端自己跑回了行李箱,万抒踩着时间下了船。
她边往出租车停泊处走,边打开手机信号。
现实总要面对,逃避几天就够了。
微信消息连珠炮似地一骨碌往外响,等彻底消停,万抒点开几个重要头像,一一查看回复。
好闺蜜是不会介意稍晚被回复的。
当然,这是万抒的“一厢情愿”,王琪要是知道她被排在一堆同事之后,必然少不了一顿咆哮。
万抒先点开工作群,大致浏览了下聊天内容,基本与她关系不大,看到艾特她的,简单回复完毕,随后退了出来。
正要点开王琪的信息时,直属领导老林的漫画笑脸突然跳至顶端。
这次出来,她跟工作室请了六天假。
打工人即便请了假,也是默认移动办公。
可谁也没想到想,工作狂万抒一整个假期彻底人间蒸发,这可急死老林了。
刚刚万抒在群里那么一回复,老林还不赶紧来抓她个正着?
老林:【休息得怎么样?】
万抒回:【挺好。】
老林开门见山:【你主笔的那个剧,投资方决定提前到下周三开机,还有五天时间,你赶紧准备下演员们的围读剧本,细节处别有任何纰漏。】
万抒皱眉:【这么急?】
老林发来一段40秒语音,一如既然笑呵呵:“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甲方爸爸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呗。原本那边说这周天就要开拍,我赶紧顶了回去,好说歹说才延到了下周三。你也知道,这是个大客户,咱们工作室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你不在,我哪敢随随便便把本子交给别人来写啊。丢了客户是小,砸了咱们工作室的招牌是大,而且这剧挂的还是你的名。对吧?”
领导说话就是有一套,能让你心甘情愿地吞下这张大饼。
话说回来,老林对她不错,当初也是他亲自招的万抒进来。
万抒回了个ok的手势,以为话题就此结束,对方却还在输入中。
依旧是一条30秒语音:“对了,听老张说,这次校园回忆部分是在南市医科大拍摄,是你母校。这次你就多跑跑剧组。一来,这部剧时间线复杂,需要你实时跟进,调整细节,以保证剧情的连续性。二来嘛,你也可以趁机多回母校看看,回忆下美好的青葱岁月嘛哈哈哈……”
“南市医科大学”几个字映入万抒眼帘,记忆深处那些青涩往事,如被秋风吹起的蒲公英,轻易飘散开来。
万抒的大学,是被周时延和写作占据大部分。
当初与周时延恋爱,正常情侣可以做的,他俩只能偷偷做,因为公司不允许周时延谈恋爱。
当时雀跃又刺激的事,现在看来,不是卑微和愚蠢,又是什么。
老林的消息将她从往事里拉回。
老林:【??】
万抒:【明白,我会配合好这次拍摄。】
刚想接着回王琪的微信,手机响了。
万抒接起:“喂?”
电话那头的人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