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捡回了一条小命,盛昭雪舒了口气,却听见李望舒一边大喊一边朝着她奔过来。
盛昭雪背后一凉,后脑勺一紧,产生了被什么大型动物盯住的感觉。
她转过身去看,发现那道光芒并未消失,它掠过盛昭雪后,立刻转向,再次朝她而来。
白芒在盛昭雪那湿润漆黑的眼眸中急速放大,占据了她全部的眼瞳。
时间突然变慢了,当那道白芒距离盛昭雪的额间只有一只胳膊远的时候,她感受到了实质性的杀意。
盛昭雪只来得及抬起一只胳膊试图抵挡,余光看见一道金光突然出现,撞上了白芒。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瞬,盛昭雪额头陡然被砸中,她呜咽一声,仰面倒了下去。
……
盛昭雪是被金钵砸中的,乾坤阵解体,净言得以自由行动,第一时间帮她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金钵与白芒相撞,承受了全部力量,飞了回去,正砸到了她的额头上。
这一击并不重,但她全力维持大阵,还失去了两滴精血,眼前一阵阵发黑,站着都费力气,这一下直接把她砸晕了。
再次醒来时,盛昭雪已经在县衙的客房了,房内无人,只有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接近,她无力的睁着眼睛看过去。
钱县令正猫腰弓背,鬼鬼祟祟的绕过屏风进来,抻着脖子打量片刻,见没人发现,继续朝盛昭雪走来。
一回头,和她对上了眼,大眼瞪小眼半晌,他显然没想到盛昭雪已经醒了,有些尴尬。接着他脸一狠,就要捂住盛昭雪的嘴。
盛昭雪握起拳头,虽然浑身绵软,仍旧一拳挥了出去。
这一拳精准打在了钱有圣的太阳穴上,他朝一边歪倒过去。
这一击过后,盛昭雪剧烈喘息着,大颗大颗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她缓了口气,立刻撑着身子一滚,翻到了地上,朝着钱有圣爬去,顺手拿起了床榻旁边摆放的一个小花瓶。
那一拳力气并不大,不至于打死人,但因为打到的是太阳穴,且钱有圣身子也虚,竟叫他眼前发黑。
他甩了甩脑袋,等待眼前的黑色退去,就见盛昭雪拖着虚弱的身子,手持花瓶,‘面目狰狞’的朝他爬来。
这也太身残志坚了吧,钱有圣吓得一哆嗦,后退两步,又想起了什么,眼圈红了,伸手扑过去抢夺花瓶。
肥胖的身体不甚灵活,像座小山一样压下来,盛昭雪就地翻滚躲了过去,顺手把花瓶砸在他裸露的后脑勺上。
钱有圣后脑刺痛,摸了一手血,脸色也狰狞起来,翻身就要起来。
盛昭雪却更快一步,他刚翻过身来,她就骑在了他肚子上,居高临下压制他,一拳一拳的挥在他脸上。
钱有圣胡乱挥动双手,试图把她掀下去,又被揍了两下肚子。
李望舒带着人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人扭成一团,打的尘土飞扬,酣畅淋漓。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还是李望舒先反应过来,指挥手下人将钱有圣抓捕起来。
钱有圣像一只困兽,不甘心的被扯住胳膊,犹自面红耳赤的瞪着盛昭雪,活似她杀了他父母一样。
李望舒扶住盛昭雪一只胳膊,想把她送回床上,但盛昭雪能和钱有圣打斗这么久,全靠一口气撑着,李望舒一来,这口气就泄了,面条似的瘫在地上,面无表情的,像是死了一次。
李望舒拉了一下拉不动,干脆一手搂着她的肩膀,一手绕到她的膝盖下,一用力,将人抱了起来,放在床上。
盛昭雪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浑身像脱水一样动不了,看着李望舒将她摆正了,然后掀起被子把她盖的严严实实。
只有离得近了,才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若有似无,似梅似竹的好闻香气,盛昭雪长吸一口,灌了满肺。
“你已经好了?”她记得李望舒受伤也挺严重,此时却行动如常,不禁怀疑起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李望舒往上扯了扯被子,盛昭雪顺势抬起下巴,李望舒将被子盖到她下巴处,掖了掖,等只露出一张小脸后,盛昭雪放下下巴。
确定被子盖好之后,李望舒顺便坐在了床边,笑着回答她的问题:“你已经睡了三天了,净言自己配的药草很好用,我身上的伤口看似可怕,但有内力保护,只是皮外伤,用了药很快就好了。”
已经三天了!
原来都过去这么久了,但仔细一看,李望舒脸色不如之前那样好,透着青白色,想必自己的脸也是一样的,如同两个鬼对视,想到这,她‘噗嗤’笑了出来。
李望舒不知她笑什么,静静等她笑完。
“他这是?”盛昭雪身体软的没力气,这一笑更难受了,赶紧咬着嘴唇憋住,问起别的话题。
她和钱有圣一直不对付,之前还经常怼他,但没想到他竟然想要杀她。
这得多大仇啊。
李望舒冷眼看向钱有圣,道:“三天前事情结束后,回来的时候徐钰告知我们,他和徐莎曾被钱有圣袭击,被他打走了,我便全县搜捕他,没想到他这么能藏,竟偷偷跑回县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