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言拿出金钵,念了个诀,不同于收妖时的凛冽金光,此时的金光更加柔和,从残魂的头顶倾洒下来,将她笼罩进去。
金光比太阳还要温暖,照耀着她,温柔的抚慰过全身,残魂痛苦的神情立刻缓和了不少。
“得马上找到她的身体才行。”盛昭雪苦苦思索有没有什么办法。
“引魂术。”净言平淡的吐出三个字,浅琉璃色的眼眸看向盛昭雪。
盛昭雪一喜:“我怎么没想到!”
招魂术是一种术法,能够在身体和魂魄之间建立连接,顺着指引,就能够找到本体所在,之前没用,是因为当时的一魂两魄太过虚弱,不小心就会烟消云散,现在两魂四魄,足以支撑实施引魂术了。
说做就做,三人来到县衙后,钱县令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诸位可办好事了?酒席还备着,随时可以用餐。”
……
盛昭雪顶看不上他这好吃的样,不知道的人,被他这么力荐,还以为青山县的东西美味到叫人念念不忘呢,怼道:“大人可抓到了那个害人的凶手了?死者是仵作之女,仵作金老平日没少帮县衙办事吧。”
钱县令没想到她会质问,期期艾艾道:“你们不是正在调查吗……”
他想指的是李望舒,话到嘴边咕噜一圈没敢说出来,含含糊糊的提了句“你们”。
盛昭雪翻了个大白眼,双手抱胸斜视他:“不知道的还以为李大人才是县令呢,为了命案操心这操心那,真是不如钱县令命好,坐享其成即可。”
钱县令又开始冒汗了。
连净言都看了钱县令一眼,李望舒扯了扯嘴角,想笑,憋住了,看着盛昭雪小嘴叭叭的把钱县令说的反驳不了,心道她可真记仇,以后万不可轻易得罪。
盛昭雪心情舒畅,抛下钱县令,扬长而去。
几人来到了李望舒居住的客房,里面什么都有,一应俱全,还有一面梳妆的漂亮铜镜,盛昭雪照了照,还挺清晰:“钱有圣真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以为好看的人个个都臭美吗?”
竟然给一个大男人准备了一面镶宝石的花哨铜镜。
李望舒似笑非笑:“大概是吓破胆了。”
盛昭雪正逆光看到他这副表情,恍惚了一瞬,一贯端正,脸也端正,身形也端正,就连行事都是那么端正的李望舒,做这样的表情竟然有点……
有点什么呢?盛昭雪说不太清,反正和平日的他不太一样,似乎多了抹邪气,但是,还是同样的好看。
唔,也许铜镜并不只是个摆设。
“醒神了。”骨节修长的手突然在盛昭雪眼前打了个响指:“看什么呢?”
盛昭雪恍然回神,见李望舒弯着腰,脸凑的很近,能清晰的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近看才能看得出来的双瞳盈着笑意。
轰!
不知为何,一股热气从心口钻出来,一下子冲上头顶,盛昭雪感觉脸痒痒的。
她压下痒意,站直身体,远离他的脸,像苍蝇找那啥一样,团团转到处找自己的小箱子:“哎,我的箱子呢,箱子去哪里了,刚才还在这里呢,怎么不见了。”
净言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眼熟的箱子,顶着背后灼人的视线,盛昭雪一把夺过:“净言,你干嘛拿我的东西。”
净言:?
净言不受委屈,直言:“不是一直在车上,你在这里找什么。”
臭净言,盛昭雪心里骂骂咧咧,也不知道到底在骂什么,伸手挠了挠后背,李望舒的视线好像有穿透力一样,后背也有点痒了,小虫子在爬似的。
下一刻,一只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带来一阵清冽的香气,大手捏了捏她的肩膀,带着安抚之意。
盛昭雪神奇的被安抚了。
她手忙脚乱打开小箱子,把需要用的东西拿出来,将房屋正中间的那张桌子上的东西都扫走,把这些东西摆在桌子上。
一块黄色的布盖住了整张桌子,多余的部分拖在地上,黄布上摆了一个上香的小坛子,点燃三炷香插好,这是时间,作为实施引魂术的人,盛昭雪也需要身魂分离,才能看到残魂的指引,找到本体,并且在三炷香燃完之前,她必须找到本体所在,并让自己的魂魄回归身体,否则会对魂魄造成伤害。
至于为什么不是一柱香,而是三柱,是因为,外面护法的人可以根据三炷香的燃烧速度和形状,来判断施术之人的安全。
若是正常速度燃烧,那么三炷香会保持一样长,一旦出现了长短不一的情况,护法之人就要视情况做出决定,把施法之人强行打断,以免其魂魄出现不测。
接着,盛昭雪拿出残魂暂时寄身的铜镜,掐了个诀,残魂飘了出来,昏迷似的停在半空,一动不动,她又取出一根白色的线,像绣花一样,将白线从中间劈开,只劈到一半,一条系在残魂手腕,一条系在自己手腕。
白线另一端则飘到了净言手上,这是用来万一出事,净言用来拉回盛昭雪魂魄的魂线。
“没有灯笼。”盛昭雪翻遍了箱子,苦恼道,毕竟她也没想到能用上这东西。
李望舒问:“普通的灯笼吗?”
“对,制作引魂灯,最重要的是里面的灯芯,所以对灯笼的材质没有要求。”
那好办,李望舒走到门口叫来人,吩咐买一只灯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