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还好,若是后者,她就这么走了,以后肯定会出事的。
对了,还有魏家的灭门案,太过离奇,疑似有超乎寻常的事物在其中作祟,这七日没发生其他的事,不代表以后也不发生。
哎——
盛昭雪叹了口气,叫她这么想东想西的,还不如那些魑魅魍魉们全都出来与她正面一战,多干脆利落。
咚咚咚——
正想着,房门被敲响,盛昭雪正思绪涣散呢,随口问道:“谁啊?”
……
无人回答。
“到底是谁啊?”她干脆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透亮的光线下,能看到一道映在门上的影子,随着盛昭雪出声,缓缓消失。
盛昭雪加快脚步,一手搭在赤焰上,一手猛的将房门拉开。
“啊——!”正站在门外的徐莎惊呼,她一只手抬起,欲敲不敲的,因盛昭雪突然开门愣在半空中。
盛昭雪肩膀一松,差点翻了个白眼,还以为大白天鬼敲门呢:“怎么了?不舒服吗?”
徐莎愣愣的指着不远处楼梯口:“刚有个人敲你的门,你还没开门他就走了。”
什么,刚才敲门的不是徐莎?
盛昭雪来不及和她解释,立刻想要追上去,身后一道呼呼风声,净言已经睁开了眼睛,追了出去。
难道是晚上给她塞纸条的人?除此之外,她想不到还有谁会敲她的门。
盛昭雪塞给徐莎一张替身符,就是那次救了花萃一命的符纸:“好好待在房间里,我回来之前不要出门。”把她推进自己房间后,盛昭雪又在门窗上贴了符纸,有这东西在,普通人没办法从外面闯进来。
然后她也下了楼,在店小二睡不醒的朦胧睡眼里奔出,拐出这条狭长的小巷子,看见净言的身影已经追出很远了,即将没入白雾中。
这里的大雾好像永远散不尽一样,快速奔跑的身影带起强劲的气流,将永恒不动的雾气搅动起来,又缓缓平息。
她赶紧快跑两步,这鬼雾一旦人隐入其中不见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追了没多久,只见漫天大雾里倏尔闪现一点金光,和着一声惨叫,接着是“砰”的一声,像是什么爆炸了。
金光是净言的金钵打中那人了,后面那声音是什么,她不知道。
她很快来到了金光处,看见净言的背影,站在那里不动,也没有继续追。
盛昭雪跑到他身边,疑惑道:“抓到了?”顺着他的目光去看前面,才发现不对劲:“这是烟雾弹。”
前面白色雾气里掺杂了灰色的气体,巨大的一团,使人彻底迷失了视线,伸手不见五指,想来刚才那道声音就是烟雾弹发出来的。
净言指着周围,道:“此处是三岔口,那人熟悉地形,跑不见了。”
怪不得他没有继续追,烟雾弹后面,有三条路各通往三个方向,净言只是被干扰了一瞬间,就已经找不到人影朝着那条路去了。
两人商量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客栈,而是分头在周围搜索起来,万一那人不小心遗落了什么东西,也许就能指明往哪个方向逃了。
盛昭雪继续往正前方走去,这条路也是二人来时的路,是青山县的主路,没有了烟雾弹的干扰,能看到两旁隐在白雾里的商铺和出入的人影了。
她沿着街边走了一会儿,就闻到了雾气外的另一种味道,浓烈的腥味在空气里格外刺目。
血液的味道!
盛昭雪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四下寻去,果然发现街边一处角落现出一个人来,软软的靠墙而坐,头耷拉着。
她快步走上前,手指在这人鼻子下晃了晃,没有气息,再一摸脖子,也没有脉搏。
死了。
难道是刚才那个人,不小心被净言打死了?
她欲撩开这人头发看看模样,身后就传来乱七八糟的脚步声,伴随着高昂的尖叫:“杀人了!!!”
盛昭雪一凛,缓缓站起身子看去,不祥的预感成真了,白雾剧烈翻滚起来,从里面钻出许多穿着青色官服的衙役,带头的是个腆着肚子的官员。
一行人目光如电,目标很明确的直直朝着她而来,在她和那具尸体身周围了一圈,那官员拍了拍圆润凸出的肚子,手一指:“好啊,敢在我青山县惹事,给我拿下!”
盛昭雪没有反抗,只盯着刚才大叫杀人的那个人,看起来像是个路人,一直藏在白雾后看不清模样,喊完之后就退进了白雾里不见了。
要是一般百姓,会放过这么大热闹不看?
她有种被算计的感觉,可是,为什么呢?她才刚来到青山县一天而已。
“本官是此地县令,现在以谋财害命罪逮捕你。”县令一手扶腰,眯着眼睛打量被捆绑起来的盛昭雪。
“老爷,她似乎是外地人,不会和魏家灭门案有关系吧。”县令旁边一个八字胡老头在他耳边悄悄道。
“我都听到了,何不正大光明地说。”盛昭雪丝毫不给面子,什么叫谋财害命罪?审都没审,尸体也没验,财也没看见,罪名就先出来了,莫不是要屈打成招。
还有什么魏家灭门案,更是张口就来,盛昭雪怀疑是县令找不到凶手,想找个替罪羊,正好叫她给撞上了。
虽然这些话没说出来,但眼神里的嘲弄很明显,县令像被激怒的驴子,迫不及待的尥蹶子:“给我拿下,拿下!你一个罪犯,有什么资格质问本官!”
接着和八字胡嘀嘀咕咕两句后,抬着下巴道:“这么嚣张,这么大胆,敢在大街上杀人,肯定和灭门案脱不了关系,给我抓走好好打!”
演都不演了。
听他这么说,盛昭雪并不害怕,只是愤怒。
看这县令一番作为,就看得出来,这厮平日就是个草菅人命的官员。
估计她被抓回去以后,审都不会审,直接上刑,直到她‘承认’那些被强行按在她头上的罪名。
自己身上的东西和赤焰都在,一个县里的大牢,她不怕出不来,可就算是打出来,又能怎么样呢,县令就是这里最大的官员,这里的一切他都说了算,除非离开青山县,否则她没办法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但看这厮作风,走了一个她,下一个被抓走冤枉顶罪的人又如何呢?
还不是要死人。
盛昭雪从不在意那人人趋之若鹜的权势,但常常能切身体会到权势的好处,比如父亲,一个身家清白,兢兢业业的好官,就因为没有好出身,所以被一个有权势的纨绔子弟轻易欺辱。
若不是正好被她撞见,且她还算有点手段,拿住了郑添,父女俩都不会有好下场。
想到这,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想起了李望舒,还是他在的时候好,起码在他面前,没有人能以权压人。
这些想法,也不过都是一闪而逝。
她回到眼下来,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被抓进大牢再打出来,二是现在就掀翻众人逃跑。
这么说着,其实最终结果就一个,若想不被这昏聩县令抓走抵罪,就得先逃走,然后再从长计议。
她不由得捏紧了拳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揍着老头一顿好了,给他点教训。
“打,使劲打,给我狠狠打!”
县令不解气的嘴里还在念叨,当先转身离开,没想到刚走到路中间,一辆马车突然从浓雾里冲出来,直直朝着他而去,四蹄一扬,就要踩上他的头。
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