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河畔那绵长但克制的亲吻不同，两人好像要在这直接又热烈的吻中将自己彻底交出。

亲吻的范围逐渐从唇间下滑到了脖子，某人手在衣服的下摆处越侵越入。

室内23度的空气热得吓人，陆静觉得自己又发起烧来。一浪高过一浪的热潮将她的理智打得摇摇欲坠，她摩挲着符青的骨感分明手，脑子里甚至快速思考了下沙发的方位。

但是……

“不行，”陆静突然推开了符青，呼吸还乱着，“你需要静养。”

被突然打断的符青脸和耳朵都覆着一层薄红，在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之后霎时更红了。

她害羞地错开目光，“……你也是。”

空气突然陷入一种微妙的局促。

她们没有经历过普通情侣间渐渐靠近的过程，仅有的两次亲密都是突然的越界。现在需要回到正常一点的范围，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

“那个……等下要不要一起吃饭？”陆静先打破了沉默。

“好呀。”符青笑着看着她。

“那你大概7点半上来？我想先去洗个澡。”

“也好，在外面转一天了，我也回去洗洗。”

-

7:29，符青叩响房门时莫名有点紧张。门打开，看到穿着家居袍笑意晏晏的陆静，忽然觉得心被填满了，又平静下来。

晚餐安排在陆静的套间里，餐桌被布置了一番，还点上了两盏蜡烛。

陆静要了意大利菜，温馨，美味，又不会过分繁复。

符青规矩地坐在桌对面，成为一个体面又有教养的同伴。

之前在洗澡时，她反思了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首先，总是不由分说地亲别人，好像很饥渴那样，太不矜持。其次，陆静还在康复期，情绪和身体都不应该有太剧烈的波动，自己那样做，真的是没有考虑人家。

总之，太差劲了。不可以当一个受荷尔蒙控制的动物。

整个晚餐，符青陪着陆静天南海北地聊着，却有意无意地克制着暧昧的氛围。

她们的人生经历非常不同，但因为对彼此的一切充满了求知欲，哪怕是最寻常的话题都可以无休无止地延展出枝枝蔓蔓。

这顿饭吃了很久，久到后面菜盘的汤汁都微微干涸。

讲话的间隙，符青看了手机里Becky发来的消息。据说她已经退烧了，也测过了并不是蔻维，明天可以和她们一起飞。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原来明天就要回去了。

“哦，原来已经这么晚了。”见符青看了手机，陆静也看了眼时间——十点多了。

“是呀，明天就要走了，今晚还得收拾一下。”

陆静点头，微笑着说：“那……今晚就吃到这里？”

暖黄的烛光柔和地镀在她侧脸上，衬得皮肤白皙如温玉。

符青看着对面的人发愣，这张往日高不可攀的脸，如今配着这样温柔的笑意，一想到这些可能属于自己，她的心肝都要发起颤来。

可能因为符青沉浸在脑内幸福的泡泡里没有回应，陆静探过一点身子，对她眨眨眼睛，问：“不要么？”

还可以不要么？符青没想过还有这种选项——而她却这样轻易地纵着她。

“哦，好的。”符青的理智终于上线，“或者你可以先去收拾，我等酒店的人过来撤完这些再下去。”

“不用了，”陆静退开椅子站起来，“这个又不费事，你的手不方便，先回去收拾吧。”

符青开启了听话模式，“也好。”

说罢，她也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这时陆静向她伸出了手，像是要招她过去。

符青好像四肢不协调一样，拘谨地迈了两步，停在她面前。

陆静拉着她的手腕往前带了带，眼波流转，“不亲一下吗？

酥麻的感觉感顺着腕骨炸开，电得心脏也在胸腔里狠狠锤了两下。

符青侧过头，在她脸上轻轻地啄了一下。

陆静对她的含蓄有些意外，倒也没说什么，直接扶住她的后脑，侧过头吻了过去。这嘴分明和之前一样软，一样甜，怎么吃了顿饭就变得扭扭捏捏了？

只是一亲上又没完没了。一眨眼十分钟，黏黏糊糊的两人才分开。

陆静把符青送到门口，符青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是喜欢得紧了，但又不敢说话。

“今晚……”两人同时开口。

陆静挑了挑眉，示意她先说。

“今晚，收拾完……”符青没敢再看她，声音像蚊子一般小，“……我可以上来吗？”

陆静忍不住笑了下——果然。

这是她们在德国待的最后一晚了，而且两人刚刚挑明心意，是最想要温存的时候。但是陆静评估了一下两个人的状态，觉得还是修生养息稳妥一些。

一起睡很容易发生事故的。倒不是信不过符青，主要也信不过自己。

“今晚，你还是自己睡好吗？”她摸了摸符青粉扑扑的耳朵，“明天还要赶回柏林坐飞机呢。”

符青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乖乖答道：“好。”

“啵。”符青的脸上又被亲了一口，懵懵地下了楼。

其实符青的左手虽然还不太利索，但动起来已经不太疼了，不过收行李还是收得慢吞吞。之前她觉得几个月像是做梦一样，但最近的几天，这梦还变得越来越像一个美梦了。

不知道是不是回到去梦就醒了。

但她早已不是会哭着要糖吃的小孩。

符青收拾好自己的背包，整理好那个豪华行李箱，又刷了牙。确保一切就绪，调暗了灯光，准备休息。

这时，她的手机震了两下。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