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烟?”
“是你吗——”
突如其来的一道唤声从简烟身后响起,她还诧异了几秒,最爱叫她小烟的人明明在几百米开外的阴凉处等她。
她回过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庞,对方正在笑,她也勾起嘴角:“沈学长,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
“真的是你!”沈淮一脸惊喜地走近,“我刚才以为看错了,看着实在是像你,干脆就叫了声,没想到真是你啊。”
“是啊,我开学报到。”简烟笑着指指身前的队伍,“学长呢?”
“有个课题需要到京北来做调查,今天回来看看老师。”
队伍恰好轮到简烟,她示意后先去交了材料,远处的祁见山望着这幕不由蹙眉,这个突然出现的男生是谁?同学吗?朋友?她怎么笑得那样好看?
沈淮站在旁等着简烟交完材料,她不买被褥,领了寝室钥匙可以直接去往宿舍楼,她转身时看到沈淮有点惊讶:“诶?学长你还在啊。”
“是啊,在等你。”沈淮笑道,“需要帮忙搬行李吗?”
两人分手是和平分手,不存在太大矛盾,聊起天来并无什么隔阂,说话都直来直去。
“嗯,应该不需要……”她站在空地上,见祁见山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抬眼望过去,“你怎么过来了?”
“不需要吗?”沈淮循着她的视线探去,看到一个高大男人走过来。
祁见山朝着他微笑:“你好,小烟这位是……?”
简烟没想到他会过来,此时又不得不介绍,她介绍道:“这位是沈淮,我学长和——学长,这位是我哥。”
她下意识以停顿带过那个称呼,可祁见山不用猜都知道是什么。
沈淮?就是那个大学谈过的前男友?闻言,祁见山微微皱起眉。
“您好,我是沈淮,小烟的学长,同时也是……”他倏然止了声,想到简烟方才没打算说,他更没理由自我介绍这一身份。
“小烟?”祁见山重复他口中的亲昵称呼,随后顿了几秒才朝他伸出手,淡然一笑:“幸会,祁见山。”
沈淮有些诧然地瞄了眼简烟,认识简烟几年,他从未听她提起过她还有个哥哥,更何况他们长得并不太像。
“是我的荣幸,祁先生。”
“沈学长言重了。”三人计划着离开这块拥挤又炎热的空地,祁见山向沈淮道,“感谢沈学长在大学四年对我们小烟照顾有加。”
“我们小烟”四个字被他咬得尤其重。
简烟听到都下意识瞧了他一眼,并无什么异常,他面上没什么神情,一如既往的淡然,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响着噼里啪啦的火星子。
“祁先生才是言重了,我和小烟……”平白受了一道冷冷警视,想到对方是简烟的哥哥,沈淮话锋一转,“大学几年,还是学妹照顾我更多些。”
简烟皱眉反驳:“学长?请你不要随便杜撰。”
沈淮笑道:“有吗?”
学妹?学长?这称呼反倒更加隐匿,仿佛把他人全然隔绝在外,再难贴近一星半点。
呵!祁见山心底冷哼一声,方才话里的火星子莫名烧到他胸口,令人烦闷生气。
祁见山打断两人或许会发生的嬉笑,轻拉了一把简烟的手腕:“小烟,该走了,哥哥送你去寝室楼。”
“沈学长,那我先走了,我们改天再见?”
俩人刚走出去没几步,沈淮快步追上来。
“学妹!你们搬行李需要帮忙吗?”沈淮说,“我已经看过老师了,现在没什么事情,要不我给你们添把力。”
祁见山淡淡扫一眼来人,听到简烟莞尔:“好啊,那就先谢谢学长了!正好我和祁见山,哦是我和我哥两个人有点够呛。”
“好啊。”
简烟再度坐在三轮车的后厢,两个男人挤在前面的驾驶位,几分钟的功夫就到了寝室楼下。
这栋寝室楼尚且全新,还没学生入住,也正是因此才会允许开学时男性家长帮学生们搬搬行李,按照平常,哪怕是开学日都是不允许男性家长出入的。
三个人将行李搬得差不多,还剩一点,祁见山正在为简烟铺床,床单被套都是他特意去买的,一如……四年前简烟大一开学时,他对网购不太信任,在线下店里买好的床单被套各种日用品提前寄到学校,拜托陈年和朗晴帮忙给简烟准备一下。
简烟抱着最后一箱书正要转身往寝室楼里走,沈淮忽然伸过来一双手,直接将那箱书接了过去,简烟想抢回来连忙道:“不用了学长,你让我自己来就好!”
沈淮斜着望她一眼,笑说:“你跟我客气什么?咱俩还需要那么多客气吗?”
像是在故意点明她们之间的从前,简烟瞬时无处遁形,沉默着遂了他的心。
电梯门前等待的学生和家长太多,还好她所住的楼层只在二楼,两人干脆从楼梯间里走,时不时有上上下下的路人。
趁着没人的时候,沈淮往旁边看了眼,简烟也看过来。
“你……”沈淮叹了口气,才接着说,“你现在有谈恋爱吗?或者说,你有喜欢的人吗?总不会是还喜欢那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