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烟几乎是瞬间读懂他的意思,她手指后退,那张银行卡滑到她身前,她捏起卡片,起立俯身向前,越过桌面将卡片塞进他的衣服口袋。
“那更不该给我。”她隐约听到自己声音颤抖,“你不欠我。”
“小烟——”卡片从指尖脱落,她的手腕被人攥住,不松不紧,她稍微一挣就能挣开,紧接着她听到。
“哥……祁见山只是希望你的生活能更好,不会因为任何钱的事情而感到烦恼,哥还会赚更多钱,都给你。”
她俯身上前的动作,使吊坠再次晃出来,以及一片雪白的肌肤猝不及防进入他的视野。
他看着简烟的眼睛,女孩的眼眸蒙着一层很浅很浅的水汽,朦胧水眸很美,他强忍着摁住她脖颈吻上去的冲动,手上脱力。
简烟的手腕往后撤了下,脱离他的桎梏,站在他的对面:“资助你读书的人不是我,是简军和陈芸。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想报恩,最不该找的就是我。”
“我对你的人生……”简烟顿了顿,“恐怕没有过什么帮助吧?”
明明是你,闯入我的世界,使我一片漆黑的世界渐渐有了光亮,直到天光大亮。
明明是你,帮助了我太多,而我卑劣地享受着这所有不该属于我的东西。
“简烟,”祁见山隔着一面小小的木桌,仰视着她苦涩道,“不是的。”
“算了。”简烟转过身进了房间,祁见山紧跟着站起来,迈步走到她房间门口。
她没关门,不过须臾就提着东西走出来,看到他站在门口,乍然睁大眼睛,将手里的一堆珠串都怼到他手里。
“你那么喜欢,换着戴吧。”简烟指指他腕上的手表旁那条混色的珠串,“那个和表带颜色不太搭,这个比较搭。”
银色的机械表带搭配着一条混色的珠串,怎么看怎么别扭,简烟将深色的珠串递到他手心里:“你戴上看看,这串怎么样?”
祁见山惊喜到几乎要说不出话,简烟快等不及,胳膊夹着一堆手串,自己去捞他的手,他没拒绝,任由她摆弄,望着女孩为他戴好手串的动作。
“好看。”
“不错。”
两人异口同声。
祁见山很高兴,他从简烟手里把原来那串拿过来,自觉戴到另一边手腕上。
“谢谢小烟,那这个不还给他行吗?”
简烟语塞:“你都戴过了,还还给谁?”
“那你还有多少手串?”祁见山想把她手里那一堆接到自己手里,“这些都给我吗?”
简烟乐得轻松,干脆全塞给他说:“没了,都给你。”
祁见山轻挑眉毛:“一串都没了?”
简烟点头表示肯定:“一串都没了。”
“那就好。”祁见山拿着一堆珠串往客厅走,简烟没听清,追上去问,“你说什么?”
“没,就是觉得很可惜。”
简烟不解:“你可惜什么?这不都给你的吗?”
“可惜全给我,别人就没了。”
“你想送给别人吗?”简烟很大方,“你想送给别人的话,我也不介意,你随便送,反正买的多嘛。”
祁见山一口回绝:“不送。”
祁见山最终抱着一堆手串回了自己家,那张银行卡他又一次没拿到,趁着简烟不注意的时候放在了桌面的杯垫下。
简烟发现时,已经过了三天。
八月底,京北大学开学时间马上到,研究生的报道时间要早一两天,简烟打算早些去收拾好,刚开学事情会多,她先在学校住几天。
出租屋这边没有退租,学校的物品打算到校在买,简烟住在四楼,她搬着行李箱下了还没三个台阶,迎面走来了祁见山。
“今天不是周一?”她扶着行李箱的拉杆,疑惑道,“你不应该在公司吗?”
祁见山顺手拎过行李箱:“有私事。”
“私事?”他拿了行李箱就走,简烟轻快下了两个台阶到他身侧,“有私事你怎么跑我这里来?不要忙私事吗?”
早上九点的阳光正好,简烟眯了眯眼,跟在他身边,看着他将行李箱放上后备箱,无意间瞥到后备箱满当当的,只空出一个行李箱的位置。
也不知道装的都是些什么,看来是真有私事。
简烟没上车,站他身后,等着他关好后备箱说:“我今天开学。”
“我知道。”
“你有事就去忙吧,不用管我的,我自己来就好。”
祁见山扶着她肩膀,催促着她坐上了副驾驶,关门前微微俯身:“朗姐今天很忙,陈年也有事,所以我送你好不好?”
“……哦。”简烟眼睫轻颤,他说的是她大一开学时候的场景,只身从南城来到京北,朗晴和陈年领着她办完了所有的入住手续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