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何证据?”慕言眸光一凝。
“末将职位所限,无法接触关键秘辛,但一些蛛丝马迹,足以佐证。”云翊答道,“包括数次异常的资源调度记录,指向某些早已封存的禁地。以及部分被刻意模糊处理的,与上古存在相关的能量波动记录。”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本欲寻机将这些呈报于您。却得知您……身份暴露,遭此大难。西海那次,我奉命带队拦截,认出是您,故而未尽全力,只想确认您的状态,并设法将追踪者引开。”
慕言静静听着,末了,问道:“你既已身居近卫,深受信任,为何选择此刻表明身份,相助我等?”
“因流言已起,谈判已开。仙帝不会真心妥协,此番谈判,若非招安,便是陷阱。”云翊迎上她的目光,坦然道,“我助您,既为报当年救命点拨之恩,亦为查明规则篡改之真相,还天地一个清明。我愿作为内应,为仙君提供仙帝内部动向与相关情报,助仙君,对抗仙帝。”
慕言尚未回应,帐外传来伍成玉的声音:“慕言,方才似有异动,可有事?”
“无妨。”慕言应道,“进来吧。”
伍成玉掀帘而入,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帐内多出的身影。
他眼神骤然锐利,周身气息涌动,但见慕言神色平静,不似受胁,紧绷的姿态才稍缓,却依旧警惕。
“这位是云翊。”慕言简单介绍,并将云翊方才所言,包括救命之恩、潜入缘由及所掌握的信息,简要转述。
伍成玉听完,目光转向云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救你性命?慕言过往所救之人甚众。你如何证明你所言属实,而非仙帝设下的又一圈套?”
云翊再次取出那半块玉佩,将残留的剑气与当年之事简要复述一遍,与方才慕言所言并无二致。他神色坦荡,目光沉静。
伍成玉仔细感应那玉佩上的剑气,又观云翊神色,沉吟片刻,看向慕言。
慕言微微颔首,示意她已初步判断此人言语可信。
伍成玉这才对云翊道:“即便你所言属实,空口无凭。你声称掌握仙帝与古仙勾结的实证,诸如资源调度记录。记录何在?又如何取信于我等?”
云翊似乎早有准备,低声道:“那些记录并未带在身上。以防万一,我将它们藏于天庭北境巡弋卫一处废弃哨塔的地窖暗格内,具体位置与开启法诀在此。”他取出一枚灵符递过,“至于信与不信,诸位可自行前往查验。那处哨塔守卫松懈,以诸位之能,潜入取物应当不难。”
伍成玉接过灵符,神识一扫,记下坐标与法诀,灵符随即消散。他看向慕言:“你意下如何?”
慕言道:“一探便知。若为真,则握有关建筹码。若为假,亦不过白走一趟,早做防备。”
伍成玉颔首:“事不宜迟,我亲自去一趟。”
慕言道:“让尹泽与你同去。他于阵法禁制更为精通。”
伍成玉应下,立刻转身出去寻尹泽。
帐内仅余二人。
云翊静立一旁,并不多言。慕言也未再开口,闭目调息。
约莫一个时辰后,伍成玉与尹泽去而复返,身上带着夜露的微凉。
尹泽手中多了一枚储物戒指,将其递给慕言:“东西拿到了。记录确如他所言,几笔大行资源调度去向成谜,时间点与几处禁地异常波动隐隐对应。虽非铁证,但作为流言佐证,绰绰有余。”
正说着,慕言怀中的玉符再次发热。她取出读取讯息后,抬眼看向众人。
“是丹砂君。她言道,已暗中联络部分近年遭受仙帝打压,及对其心存不满的仙族与散修,若局势所需,或可引为奥援。”
内外呼应之势,竟在此时初步形成。
慕言视线落在云翊身上:“情报属实,有劳。”
云翊如释重负,躬身一礼:“能助仙君,乃云翊之幸。”
伍成玉看向慕言,道:“如今我们手握实证,外有潜在势力支持。明日再谈,主动权,可争一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