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轰然自爆,狂暴的能量冲击席卷四方,竟与那灵爆的能量性质有几分相似,狠狠撞在慕言布下的光障上。
冲击过后,原地只余一个焦黑深坑。那黑影早已尸骨无存,半点痕迹也未留下。
慕言挥袖散去身前逸散的能量余波,持剑立于坑边,目光落在那些尚未完全消失的能量上,眉头紧锁。
对方功体路数皆针对自己,临死自爆却又似与灵爆同源。这黑影究竟是谁派来?目的为何?仅仅是为了杀他,还是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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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殿内,气氛凝重。
慕言立于殿中,呈上记载灵爆人为痕迹的玉简及那黑影自爆残留能量样本,简述空明海平乱经过。
话音甫落,墨彰仙尊便自班列中迈出:“帝君,臣有本奏。战神此行,虽有平乱之功,然其过程,疑点重重,恐藏祸端。”
他不待仙帝发问,便厉声道:“其一,战神奉旨查案,本当于边境行事,却擅自应妖皇之邀,深入皇都。妖皇允其查阅古籍,乃是出于合作之谊。然据闻战神却擅越界限,竟深入皇室秘藏禁地区域。此等行径,岂非罔顾妖界律法?更损我天界威信?”
伍成玉一步踏出:“仙尊,战神深入皇都,乃应妖皇正式邀约,众目睽睽,何来擅自?其查阅古籍,亦有妖界之人陪同,你仅凭臆测便断定其窥探秘藏,证据何在?”
“至于擅入禁地之说,更是无稽之谈!战神始终由侍从陪同,若真是禁地,守卫何在?为何当时不阻拦?偏偏这时发难?”
墨彰仙尊转向一旁作为见证被请来的妖界使者:“使者,可是如此?”
那使者躬身,言辞谦卑:“回仙尊。吾皇确曾允战神查阅古籍库房。然战神所至之静心泉,乃皇室祭祀重地,外臣向来不得入内。至于战神如何进入……下官实不知情。”
墨彰仙尊冷哼一声,继续道:“其二,战神于空明海两番作战,虽胜,然指挥失当,致使仙兵伤亡较以往倍增。此有战报为证!”
他呈上一卷玉简,其上数字赫然经过篡改夸大。
伍成玉当即反驳:“敢问仙尊,伤亡名录经何人所核?首次灵爆突发于边境,猝不及防。二次灵爆直扑皇都,威力倍增,且有不明刺客于阵前偷袭。”
“战神临危受命,于异域指挥两军,最终保全大局,将伤亡将降至最低,何来指挥失当?”
“此等战绩,换做他人,可能做到?仙尊如此夸大其词,甚至虚报战损,意欲何为?”
墨彰仙尊面不改色,反而冷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几分:“左相岂可血口喷人?数据详实,岂容置疑?即便有所出入,其指挥过程中屡屡涉险,致使将士疲于奔命总是事实。更何况……”
他目光锐利,转向慕言:“那名刺客来历不明,功法诡异,更于战后自爆,其能量样本竟与灵爆相似。如此巧合,莫非正是战神在空明海接触了某些不该接触的势力,才引来这场祸端,甚至贼喊捉贼?此等来路不明之样本,岂能作为证据?反倒更惹人疑窦!”
“荒谬!”伍成玉怒道,“仙尊此言,已是构陷欺君!那刺客针对战神招招致命,更是屡屡波及友军,岂是勾结之象?”
“其自爆能量异常,正说明其与灵爆背后或有关联,乃是重要线索!仙尊不思彻查,反诬功臣,是何道理?”
两人于殿上激烈争辩。
伍成玉字字铿锵,据理力争,逐一驳斥墨彰仙尊指控,甚至不惜以“欺君”之词反正,维护之意昭然,引得众仙官窃窃私语。
慕言静立原地,心知墨彰敢如此发难,必有倚仗。那使者的证词,那被夸大的战损,那被反咬一口的样本,环环相扣,看似漏洞百出,实则在此刻的凌霄殿上,却足以形成质疑的风暴。
而风暴的中心,或许正是御座上始终未发一言的仙帝。
他看着伍成玉因据理力争而略显紧绷的侧脸,心中微微触动,似有暖流划过,旋即被决绝覆盖。
此人虽位高权重,与那幕后之力抗衡,却无异于螳臂当车。
不能再将他拖入这无底深渊。
就在伍成玉与墨彰仙尊争执至最激烈处时,慕言忽而开口,声音平静,打断了二人的对峙:“不必再争了。”
殿内霎时一静,所有目光聚焦于他。
慕言微微躬身,道:“帝君。臣于空明海之行,确有考虑不周之处。墨彰仙尊所言战损,纵有夸大,然士卒伤亡属实,臣难辞其咎。至于其他指控,臣清者自清,不欲多辩。请帝君依律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