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棉瞪大眼睛,咬牙切齿地表达抗议。
“还要包两周的卫生。”
宋棉:......
“三天走路上学。”
“哎呀不行!真的很累的,上完晚自习连移动双腿的力气都没有了!”宋棉一秒破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连忙阻止宋若筠继续假意威胁。
一个周末被晃过去,两个人都照常上学,在气温渐渐下降的时候不忘提醒对方添衣,这个初冬没有人感冒生病。
过两周到了平安夜,时下早就不流行“双旦”,大家暗戳戳地过节,穿印了可爱麋鹿的卫衣、互送小礼物,还时不时低唱:“Lonely—Lonely Christmas......”
“登登登登,有人送我苹果了!”晚自习中间休息,宋棉打完水回来,收到叶清夏明晃晃的炫耀。
宋棉眼里的惊讶更多,他好奇地发问:“哇,谁送的啊!?”
叶清夏转了圈笔和眼珠,露出神秘微笑之后又卖了个关子:“唔......不告诉你。”
“去去去,”宋棉话还没说完,窗外忽然明暗交替,还伴随几声巨响,叶清夏先他一步靠上围栏,兴奋地摇他的肩膀:“宋小棉,有人放烟花!”
不止宋棉和叶清夏,走廊一下就围了一群学生,都直勾勾地盯着远处烟火,看火星子在半空炸开,绽成绚丽花瓣又很快消失,而新的烟花纷至沓来。
不是没见过,是学生时代除了写作业和上课,一切日常轨迹之外的事情都异常有趣。宋棉扒着栏杆,烟火在他瞳孔里变幻,他舍不得眨眼,想到身在大学城的一个人。
宋若筠呢?他们会看到同一场烟花吗?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风过眼前的大王椰树,狭长的叶片摇摆不定,也如宋棉的心境一般摇晃。
直到上课铃响也没学生回去,教导主任来赶人大家才恋恋不舍离开,教室过了十分钟才彻底安静,结束刚才的小小骚动。
回到家,蒋婉丽又在客厅追看悬疑剧,手边放了一沓作业,在广告间隙进行批改。
“小棉回来啦?若筠说在你房间礼物放了礼物,你记得去看看啊!”往作业本上连打几个勾,蒋婉丽仰头跟玄关的宋棉说话,说完又缩回了脖子。
宋棉心下一惊一喜,完全没想过还有圣诞礼物收,把脚收回来,转身先回了自己家。
急匆匆换了拖鞋往房间去,啪嗒一声开灯之后礼物就映入眼帘,宋棉往书桌靠去,拿起桌上精美的刷了边的特装书籍细细端详。
《飘》,是他最钟意的译版,一团棉花在宋棉心里慢慢膨胀,那天在书店他只是在这套书前面多停留了两秒,连多余的摩挲都没有,他哥......是怎么准确捕捉到的?
感动和喜悦交织,宋棉没拆塑封,先给宋若筠拨了个电话。
响了几声就被接通,宋若筠率先开口:“收到书了么?”
宋棉一手抓着手机,一手轻点书皮的硬封面,有点不好意思:“收到了,谢谢哥,可是......我都没给你准备礼物。”
宋若筠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勾了勾嘴角,认真回复:“也不算礼物吧,看到就买了,喜欢就好。”
“哥,你们元旦放几天假啊?”亲近的人之间好像更不擅长道谢,宋棉生硬地转换话题,没话找话。
“其实就一天,但一号跟周末连在一起了,所以连着休息三天。”
意料之中的答案,宋棉点点头,觉得思绪有些混乱,第一次想快点挂了电话自己安静一下,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哦哦,我们也是。哥,我先去洗澡了。”
对面的宋若筠回复说好早点休息,宋棉听不出什么情绪,把桌上两本书按照高度排进书柜里,又盯着侧边书名发呆,迟迟才收了衣服去浴室。
再过几天就是元旦,宋棉和宋若筠从不赶潮流出去吃饭在广场跨年,因为人真的太多太多,把街道的角角落落全部占满。
跨年夜大家聚在一起打边炉,热腾腾的锅气在灯光照射下若隐若现。元旦虽不及春节热闹,但多少包含了人们对来年的全新期待,一家人举起果粒橙干杯庆祝,让两位小辈多给点心机读书,又祝三位长辈身体壮健步步高升。
收拾了碗筷,三个大人围着打牌斗地主,宋棉和宋若筠洗漱之后回房间,难得放下所有错题,安生地滚上床玩手机。
元旦晚会两人都没心思看,只是默契地等到零点,一前一后跑上天台,远处有官方燃新年烟花,盛大绚烂,漫天斑斓。
簇簇火星炸得震天响,人们的欢呼雀跃声可撼地,宋棉和宋若筠近乎转头同时开口,漾着灿烂笑意:
“哥,新年快乐!”
“小棉,新年快乐。”
此时眼眸里除了烟火还有彼此,明明前几天才观赏过相似的五彩天空,此刻宋棉却觉得与众不同,因为当时挂念的人现在就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