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义符如梦初醒,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痴迷,他转头看向月郎,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阿秀……朕日日期盼你能再度拥抱朕,日思夜想,可你总不来。朕不愿别人碰,只愿接受你,只能向角先生寻求慰藉。如今,你也尝尝……尝尝朕曾经的煎熬与艰涩,感受朕的极痛与极快。”
檀岫听不懂什么是角先生,心底却升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他拼命扭动着身体,嘶吼道:“陛下!不要!你不能这样!”
可他的挣扎,只换来伶人们更重的按压。很快,一个紫檀木匣被端了上来,看清那些东西的瞬间,檀岫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恐惧得心神俱裂,浑身都发起了抖:“不……不要!陛下,求你……”
刘义符充耳不闻,“阿秀,你是大将军,征战四方战无不胜,你不怕流血也不怕痛,你不需要像个柔弱伶人一般慢慢适应,你做什么都是最好的,你永远是最强的。”
油腻腻的指尖划过肌肤,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感,檀岫浑身战栗,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他拼命想要躲开那些触碰,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滚开!不要碰我!陛下,你醒醒!”
可刘义符早已失了魂,脑海里只剩下“占有”二字。
檀岫看着那狰狞的器物,瞳孔骤缩,心跳几乎骤停,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陛下!我会死的!请不要用这般不堪的方式杀我!我们不是仇人啊!”
这句话,像是终于唤醒了刘义符一丝残存的理智。他动作一顿,看着檀岫惨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被欲望覆盖。
“你不会死的,阿秀。”刘义符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朕不会让你死的。”
他转头吩咐伶人:“拿五石散来,兑进酒里!”
檀岫瞳孔骤缩,拼命摇头:“不!我不喝!”
刘义符却不容他拒绝,示意伶人捏住他的下颌,强行撬开他的嘴。酒液混着五石散的粉末,被猛地灌了进去,辛辣的酒劲与药粉的苦涩呛得檀岫剧烈咳嗽,可伶人死死捂住他的口鼻,逼着他将酒咽了下去。
一股暖流瞬间从胃里涌向四肢百骸,不过片刻,便化作燎原的燥热,檀岫浑身的皮肤瞬间发红发烫,变得无比敏感。伶人按压在他背上的手指,哪怕只是轻微的触碰,都让他感到针刺般的疼痛,随即又蔓延开一阵诡异的麻痒,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痛得生不如死,惨呼出声。
他不知道,五石散兑酒,会急剧加速药效发散,对于从未接触过这种药物的他来说,这几乎是致命的剂量。
刘义符被眼前这副艳色彻底迷住了,眼底只剩下贪婪的欲望。他右手小臂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压了下去。
“噗嗤——”
一声沉闷的声响,伴随着檀岫身体骤然的绷紧。
他瞠目欲裂,张大了嘴想要喊叫,喉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咯咯”的嘶哑声响。一口血气猛地涌上心口,眼前先是炸开一片金光,随即迅速被暗色淹没,最后彻底陷入一片漆黑。
四肢百骸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呼吸变得无比艰难,头脑昏沉得像是灌满了铅,意识在痛苦与窒息中,一点点沉沦、消散。
殿内的靡靡之气还未散尽,混合着五石散的燥烈与血腥气,黏腻地缠在梁柱间。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宦官惊慌失措的通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陛下!禁军统领谢将军……谢将军已至门外候旨!”
刘义符正被药性与欲望缠得昏沉,骤闻这话,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却只浇灭了些许迷醉,剩下的尽是被打扰的暴怒。他猛地从檀岫身上撑起,散乱的龙袍滑落在地,露出沾染着玉油脂的肌肤,嘶吼道:“混账东西!朕何时召见于他?让他滚!”
话音未落,殿门已被人从外面推开,凛冽的寒气裹挟着一身肃杀之气闯了进来。谢晦身着银甲,腰佩长剑,步履沉稳地踏入殿中,无视殿内的狼藉与刘义符的怒视,径直俯身叩首,声音平静无波:“臣谢晦,叩见陛下。”
他垂首伏地,视线死死钉在冰冷的地砖上,仿佛对周遭的一切视而不见。可方才踏入殿门的那几步,目光早已如鹰隼般扫过全场——地上横卧的沈砚尸体,脖颈处的血窟窿还在汩汩渗血;檀岫被绑缚着双臂,衣衫撕裂,下身仅靠衣袍下摆勉强遮掩,脸色惨白如纸,额角布满冷汗;还有那散落在旁的紫檀木匣,以及刘义符身上未褪尽的欲望痕迹。殿内的荒唐与屈辱,他已尽数了然。
刘义符见状,更是又急又怒。檀岫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哼,他方才被伶人死死按压,连喘息都困难,此刻束缚稍松,一口浊气终于得以吐出,眼前的眩晕渐渐褪去,模糊的景象一点点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