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痛苦的陈执研继续说:“那先不说开始,说以后,你能留住他吗?他真的爱你吗?再退一步说,他能相信你爱他吗?一开始就用钱才维持的关系,永远都是污点。”
见陈执研一直不吭声,陈父叹了一口气,“之前权当是对你做出荒唐事的惩罚,腿好了之后,去公司实习,和姜因尽快结束不正当关系,往后你再追求他,我和你妈都不反对。”
“我还没跟他告白。”陈执研闷闷开口。
陈父气得拿起钓鱼竿要打他,看见他扭曲的腿又生生忍住,怒道:“你哪来的脸?!你都做了这么个让全家蒙羞让人家委曲求全的事,你还想祈求一个平等的感情?他欠你的不成?!”
他叫来医生,几个人把陈执研抬到担架上往主宅走,他背着胳膊跟在后面沉思。
儿子从小各方面都出众,性格不说非常好,但也算稳重踏实,怎么就做出这种事来了!
那孩子本就可怜,这下……可真是怎么赔都赔不起了。
……
姜因被叫过去主宅后,赵旭那些人和师父都在了。
陈母坐在沙发上,看向他们,又看向姜因一瘸一拐的腿,语气不怎么好:“说说吧。”
赵旭一直在主宅,仗着和陈母搭过话,率先说:“我们是想着叫姜因一块去玩,他经常一个人乱逛,好像在找什么,我们就想帮他,结果他可能误会了,上来就咬,跟个疯狗一样开始打人,我们几个都被他又抓又踹的……”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附和,把自己身上的痕迹指出来。
刘工气得牙咯吱咯吱响,推了一把愣愣的一言不发的姜因。
他的状态陈母看在眼里,跟前几天开怀大笑荡秋千的模样判若两人,她甚至还没看监控,就道:“好,那就辞退。”
赵旭一伙人心里窃喜,他自己也得意,他亲戚在陈氏集团任职,夫人应当是知道,才这么快就断案。
不过,往后也少了好玩的,还得另外找找乐子。
刘工不擅长交际,但此刻却再也忍不住指着赵旭鼻子骂道:“你这狗东西一身骚味!嘴巴比屎还臭,有本事你发誓你说的都是真的,否则死全家,你敢吗?!不敢就快滚回你娘肚子里重造,让她别生个□□和嘴长反的废物,社会风气都是被你这种人污染了!!”
姜因这下也不呆了,瞪大眼睛崇拜地看着刘工。
陈母仿佛真的被赵旭的嘴臭到了,拿起真丝手帕捂了一下鼻子,慢悠悠道:“但在辞退离开前,先把砸坏的东西赔了,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谁偷了东西,现在还回来。”
这下一伙人傻了,终于反应过来夫人要辞退的是他们!
没一个人敢承认,其他人对赵旭恨得牙痒痒,他们原本不想偷的,但谁要是不偷就会被排挤挨欺负。
“好啊,没人承认那就报警了。”
陈母对管家挥了下手,立即就有人遭不住压力站出来指控:“都是赵旭的主意,他说偷一些小玩意不会被发现,如果谁要是不同流合污,就会像姜因一样挨欺负……”
姜因反应过来陈母是在给他撑腰,整个人突然就精神了,大声道:“他们欺负我!而且还有人摸我!有人猥亵我!”
赵旭脸部抽搐,恶狠狠地看着这些人,破罐子破摔道:“谁清白?后来不是你们主动去偷的吗?还有你,每天装个小白花给谁看,背地里还不是偷了夫人的宝石项链?就在你枕头底下,你敢让人去看吗?”
“够了,他的项链是我给的。”陈母不耐烦道。
赵旭瞳孔猛缩,往后踉跄了一下,头再也抬不起来,知道自己这下彻底完了。
而姜因直接坐到陈母身边,露出身上的青紫给她看,贼兮兮道:“这是工伤吧,那是不是得付给我另外的费用。”
陈母气不打一出来,手上使劲摁压了一下他青色的皮肤,推了推他脑袋,心里边却疼他,让管家给医生打电话。
几分钟后,医生没到,警察来了,把涉嫌盗窃的几个人都带走了。
刘工也昂首挺胸地走了。
苏瑞站在楼梯口,始终没抬头,冷汗却顺着脸颊流下,把手心掐出血,生怕姜因看到他。
……
“佣人说住家医生十五分钟前急匆匆走了,只能叫休假的马医生了。”管家一脸奇怪道。
姜因摆摆手,说不用了。
陈母把医药箱拿来,把他有伤口的地方上了药,劝道:“你回去吧,过段时间陈执研就回去了。”
不说陈执研还好,一说,姜因眼睛又红了,问道:“是不是你们把陈执研囚禁了,他才没来见我,这样也是犯法的,我也要报警!”
陈母一阵头疼,不知道他又在说什么胡话,皱着眉摸了摸他额头,也没察觉到有发烧的迹象。
“我不管,我不走!我还没看见陈执研,他在几楼,我去找他,我喊他也行,陈执研!陈执研!陈执研!你在几楼啊!陈执研!”
喊得陈母真的头疼,她拉姜因,姜因喊得更响亮。
下一刻,大门被打开,几个人抬着个担架进来了。
姜因喊得脑袋有点充血,却还是好奇地往担架上看去。
然后,就突然跟灰头土脸满身泥的陈执研撞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