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哼笑一声,优雅地喝了口咖啡。
饭后,闻廷伸手想擦姜因嘴边的酱汁,却提前一步被他伸舌头舔了。
姜因伸出空荡荡的手指看了看,又看了看闻廷几乎戴满戒指的手,气呼呼地把脸一偏,酸溜溜道:“跟我奶奶缝衣裳时戴的顶针差不多嘛,也不怎么好看。”
“想要啊?”闻廷伸出手指朝他晃了晃。
姜因立即笑得谄媚可爱,双手折叠在一起,上身前倾,问道:“可不可以给我买一对情侣的?”
餐厅二楼的二人都下意识紧张起来。
陈执研想的是,姜因对闻廷索要东西虽然离谱,不过也符合他的性子,就怕闻廷不给他买,还说一些让姜因伤心的冷言冷语。
陈母则是紧张姜因要的情侣戒指是想和谁一起戴,如果让儿子亲眼看到他和闻廷之间有不正当关系,那她今天的目的也算达到了,但又觉得自己的儿子输给了别人。
闻廷低笑几声,摆足了架势,说:“我不太习惯戴对戒,但如果你非要,”
“我要等陈执研回来再一起戴,等下我把他的尺码发给你,别买错了。”姜因自顾自说话,根本就不听闻廷说了什么。
陈执研看着他在阳光下软乎乎的头顶无奈地低头笑了,轻轻摁了摁极速跳动的心脏。
陈母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从小到大一直规规矩矩原则性极强的儿子会真的喜欢上这样的人。
“妈,别再让闻廷去试探因因了,闻廷跟我一起长大,怎么可能会喜欢因因,他不是那样的人。”
陈母以一种嘲讽又怜悯的眼神看向他,心道,儿子,该摔大跟头了。
……
第二天,也就是陈执研消失的第三天,对戒到了。
姜因就坐在玄关拆开,都戴到自己手指上,拍了个照发过去。
他盯着手机看了整整五分钟,竟然还是没有回复他……
这可不行,不会已经被家里打死了吧!
他跟在山舍认识的陈执研朋友询问他家地址,很快得到回复。
得到地址后,他把家里的水果装进美宜的购物袋里,提着上了路。
总不能去别人家什么都不带吧,这点规矩,姜因还是懂的。
他一直转公交车,路上没忍住吃了个梨,一直到了陈执研家的前面的路口。
可是再往里头就不让进了,姜因在外头不敢硬闯,就蹲在路边发愁。
过了几分钟,一辆七座车停在他前面,副驾打开车窗,一脸不耐烦地说:“赶紧上车,错过面试可别找地方哭。”
姜因一听就知道他认错人了,但他还是赶紧上了车。
上车后那人还在说,“就你事儿多,非要自己来。”
姜因抱着袋不吭声,生怕被看出来。
他朝旁边看去,是个差不多年纪的单眼皮男生,友好地朝他笑了一下,但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审视和警惕。
车缓缓开进一座庄园,姜因从来没亲眼见过这样的家,一时间瞪大了双眼。
原来,陈执研家这么有钱……
那给他一个星期一万是不是有些过分少了?难道他在陈执研心里就值这个钱?
姜因抱紧袋子,心事重重。
如果见到陈执研了,他一定要提涨钱的事。
下了车后,副驾的管家带他们去面试,“等下夫人问谁,谁就答,对你们都有安排。”
姜因一下就紧张起来,生怕面试的人把他认出来再赶出去。
结果进去之后,他发现沙发上坐着的女人一直在看他,表情还不怎么好,似乎觉得不耐烦。
陈母重重放下咖啡杯,把视线从姜因身上移开,心中狠狠叹了口气。
这孩子怎么就阴魂不散呢,不知道想了什么歪法混进来了。
她扫了一眼几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开口道:“第一,在这里你们没有自由,想离开庄园去跟管家批,第二,不允许谈恋爱,一旦发现,立刻辞退……”
姜因听完,一脸气愤,这简直是封建家族!
他故意制造出细碎聒噪的塑料袋声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在女人看过来时又赶紧移开视线,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女人斜了他一眼,又道:“要求多,不接受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姜因抠手指,看上看下,就是不跟女人对视。
“好,既然没人说话,那就默认都可以做到,现在开始分配工作岗位。”
陈母一个个指,指到最后的姜因时,她说:“也去跟着刘工学修剪花草吧。”
姜因一听就知道不妙,连主宅都进不了,那他怎么能见到陈执研。
还没等他反抗,陈母就又说:“基础工资都是每月两万,奖金不定,其他的事情管家会安排,都先去熟悉一下吧。”
姜因晕乎乎地跟着出去了,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华贵的庄园,最后甜甜地笑了。
两万……这是他从来不敢想象的,多么美妙的数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