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爽的淡香味迎面而来，打的江潮汐措手不及。

他形容不出来李海身上具体是什么味道。

有一点香皂的香味，似乎还混杂着一些太阳晒过的雨后青草的甘甜味。

[专心。]

又是这句话，显得他一天天有多不专心似的。

江潮汐懒洋洋地把手机放进抽屉，然后单手撑着脑袋想。

李海从书包里翻出了自己的学习笔记，上面写着很多题目，不同的题目上用了不同颜色的彩笔圈画。

理科各科都是如此。

江潮汐的目光被李海的笔记所吸引，他拿着大致翻看了几页。

黑笔圈出来的是基础题，这类题占了整个笔记的百分之四十左右，粉笔圈出来的是中等难度题，占到百分之四十左右。

而红笔圈出来的就是非常复杂的高难度题型，占到了整个笔记的百分之二十左右。

李海的笔记厚厚一沓，每一张看过去都有重复翻看的痕迹。

江潮汐看得出来，这份笔记很适合他这种中不溜的学生。

“你这笔记还挺好的。”江潮汐赞叹道。

江潮汐是个地地道道的懒货，他会买各式各样的练习册，像这种笔记他也可以花钱去买，但让他自己做一份这样的笔记出来，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这需要非常清醒的头脑和耐心。

他啥也没有。

李海听到江潮汐的夸奖，翻笔记的手一顿，拿出一张白纸写字。

[你先及格再说。]

您瞧瞧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他之前哪次考试没及格过？

哦，不对。

江潮汐想起来了，今天的考试他压根没用心写。

确实门门不及格。

郁闷。

时间来到了晚上十点半。

江潮汐习惯性地抻了个懒腰，指尖在半空意外触碰到李海脸上的皮肤，一股触电般的错觉让他刷的一下子收回手，整个人坐的比木乃伊还直。

江潮汐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偷摸瞄了身后人一眼，发现他正神色如常地收拾着书包。

是错觉，一定是错觉，刚刚肯定没碰到。

江潮汐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李海面色平淡地将书包背在身上，刚刚的小插曲对他来说就像不存在一样。

他转动门把手，整个身体走到屋外才对着江潮汐举起屏幕。

[走了。]

“等等！”江潮汐喊住李海：“联系方式。”

两人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江潮汐才点了下头，靠着墙面目送李海离开，直至房门被他合上，他才晃晃悠悠地回到卧室。

狭小的卧室里还充斥的李海身上好闻的味道，久久不散。

江潮汐盯着椅子后面的那个铁凳子看了一会儿后，重新把铁凳子放好，自己盘腿坐回在椅子上，从抽屉里取出习题册继续刷题。

刚刚经过李海的讲解后，他现在自信的要命，之前被他圈出来的几道不确定的题他准备重新做一遍。

江潮汐花了两个小时才把那几道题啃下来。

窗外忽地传来几声由远及近的犬吠，还有风吹枝头发出叶子相互拍打在一起的哗哗声。

他无聊地叼着笔帽，眼神在李海留给他的几张草稿纸上来回跳跃。

那个笔记真的蛮好的，他有点心痒。

江潮汐：

儿子，干嘛呢？

杨东升：

你爹做题呢，怎么了儿子，有事找你爹？

对十几岁的男生来说，谁管谁叫爹这事属于是他们必须得掰扯掰扯的人生大事。

不过江潮汐眼下可没有掰扯的闲心。

江潮汐：

我问你，如果别人手上有个东西你特别想要怎么办？

杨东升：

这还用说，问他从哪里买的，自己也买个不就行了。

江潮汐：

那要是这个东西买不着呢，只有一份。

杨东升：

那就问他愿不愿意让给自己，或者拿其他东西和他换。

江潮汐：

那要是和那个人之前有点小摩擦呢？

信息发出了快一分钟，杨东升那边都不见回复，江潮汐正要锁屏继续刷题，就见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杨东升打来的电话。

“喂，儿子，你这到底怎么了？什么东西你这么想要，给你杨爹说，说不定你杨爹有呢。”杨东升那公鸭嗓一出，整个卧室都瞬间安静下来，窗外狗也不叫了，风也不吹了。

“滚一边去。”江潮汐没好气道：“就是几个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