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郝帅理所当然地点头,然后又郑重其事地拍着江潮汐的肩膀说:“江哥,收卷子的时候我都看到了,没想到你和我水平竟然差不多,我真的挺想哭的,终于有人能给我垫底了,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郝帅越说越悲伤,国王的泪水说掉就掉。
江潮汐一整个无语住了,抬手捏了下眉心,有点头疼。
他扯了下嘴角:“说不定是你给我垫底呢。”
郝帅假哭的表情瞬间石化,在脸上足足固定了半分钟,才回过神来。
郝帅瞪着绿豆眼委屈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后半场考试结束后,大家都一脸惨白地趴在桌子上,像一堆活死人。
饶是郝帅这种自己半写半抄的人都累的恨不得呼呼大睡。
江潮汐倒是感觉还行,以前在一中的时候不只有月考,有时老师讲着讲着兴致上来了也会让他们随地大小考。
灭绝师太就是典型的这类老师。
而且她考的快,改卷子速度更快,基本当天考完,第二天就能挨上骂,主打一个效率。
这次李海没有第一个离开教室,而是在座位上慢条斯理地收拾书包,等他完成后,才用手机打了一行字举到江潮汐面前。
[走吧。]
江潮汐一头雾水地迷茫了一阵儿:“走哪去?”
李海挑了下眉,他似乎也没想到江潮汐会忘的这么快。
兜里的红钞票突兀地鼓出一个大包,可江潮汐硬是没觉得哪里不对。
[家教试讲。]
四个字一下子让江潮汐想起了刚来教室发生的事情。
他明明记得,自己给李海说过不是真的让他当家教,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但看李海这表情,他似乎没把自己说的话当真啊。
江潮汐有些口渴,他从兜里捏出颗糖扔嘴里,含糊道:“那走吧。”
等江潮汐和李海离开教室,整个知理楼的人都几乎走光了。
楼梯间异常安静,静到江潮汐走在前面,耳畔却能清楚听到某人低沉的呼吸声。
江潮汐不安分地用肩膀蹭了下耳朵。
有点痒。
一路上,两人都静极了。
这实在不是江潮汐的风格,或许是跟杨东升这个傻逼说话说的太多了,现在到了个新地方,没有熟悉的人,也没人陪他说话,他有点戒断反应。
江潮汐感到心烦的时候,头发就会发卷的厉害,尤其是长在顶端的一簇卷毛还会微微炸起。
此刻,这个小卷毛还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身侧的某人关注着。
江潮汐拧着眉,踢了一路的石子,卷毛duang duang的在头皮上跳跃。
他感觉到自己隔着外套的后背被某人的指尖捣了一下。
“干嘛?”江潮汐绷着脸扭头去看李海,连语气都透露着一股不算友好的味道。
这次的屏幕却意外变成了一颗糖,江潮汐认出来了,是他今早塞进李海兜里的其中一颗。
那颗糖果静静躺在李海的掌心,连着四周的皮肤都散发着耀眼的彩光。
江潮汐顿了一下,指着自己的鼻尖,问:“给我的?”
路灯忽地一闪即黑,整条街面瞬间陷入在黑暗当中,不少走在路上的人都忍不住停下来惊呼一声。
李海的脸也刷的一下隐在暗处,让江潮汐瞧不真切,但他掌心的糖果却透出一抹淡淡的微光。
李海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动作。
周围都是嘈杂的言语声,只听黑暗里传来“切”的一声,那声音很平淡但又无端夹杂着一丝傲娇。
“这玩意我多的是,你留着自己吃吧。”
“大家不要慌张,是电线短路了,一会儿就能修好,大家在原地稍微站两分钟。”人群里不知是谁在大喊,渐渐平息了大家焦灼的内心。
江潮汐低着头站在原地,脚尖来回磨擦着地上还未被他踢出去的石子,心情却意外好了一点。
三分钟后,果真像那人喊得那样,整个街面的路灯都恢复成最初的模样。
可不变的,是李海抬起的手和掌心的那颗糖果。
“我不是说这个我有很多,你自己吃就好了吗?”江潮汐不懂眼前这家伙为什么如此死板,他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有种江潮汐不吃他就不走了的意味。
草。
真是个死板的家伙。
江潮汐迟疑片刻,指尖划过李海柔软的掌心,捏着那颗看着有些孤独的糖果,一股脑塞进嘴里,咕哝道:“现在可以......”
话还未说完,甜希希的草莓味瞬间爆在嘴里。
不是他早上给的那两颗。
这家伙什么时候去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