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东升:
然后我就给她说你转学了,她还愣了好久。
杨东升:
你小子真是的,转学也不提前说,害我们连欢送会也没来得及给你办,你说说吧!该怎么办!
江潮汐怔愣几秒,手机震动了一遍又一遍,他看着杨东升发给自己的消息却迟迟没有想回复的意思。
草。
江潮汐酸着鼻头抹了把脸,缓缓拿起手机。
江潮汐:
没有我给你们吸引火力,你们以后的英语课要吃不少苦咯。
消息发出去两秒,一分钟,三分钟。
杨东升那边像是坠入海底的石头,再也没有任何响动。
江潮汐咬着笔头,心想估摸着灭绝师太又在狂点人起来回答问题。
他盘腿坐在椅子上,翻开崭新的练习题,沉下心来写着。
半个小时后,手机震动。
杨东升:
你还真是料事如神,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灭绝师太看上去有点恼火,硬是把咱们班变着花样提问。
江潮汐盯着屏幕的表情一顿,勾唇笑了一下。
江潮汐:
还活着就行。
杨东升:
......
江潮汐做了一下午的题,其实他的效率不算高,但好在还有一丝认真和勤勉,总归是有收获。
他放下腿,向后抻了个懒腰,胡乱揉了下额前的碎发,心想自己该剪个头发了。
客厅里并没有江兴旺的身影,江潮汐重回到卧室,拉开抽屉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消息。
什么都没有。
肚子里忽地传来一阵饥饿感,江潮汐舔了下嘴唇,考虑是做饭还是出去吃。
门口响起钥匙插入孔隙的声音,江兴旺拎着两个盒饭和站在过道里的江潮汐对上了眼。
他问:“饿了吧,我买了盒饭。”
两人坐在沙发上,沉默地吃着饭。
其实江潮汐有很多话想问江兴旺,但他又怕江兴旺顾左右而言他,只能加快自己吃饭的速度,避免更久的尴尬。
一道电话声突兀地响起,江兴旺放下筷子,看到那个电话的表情有些欣喜。
江兴旺下意识想避开江潮汐去接这个电话,但这个六十平并不隔音的屋子让他避无可避。
他故作平常地接起这个电话,却在电话里女声出现的一瞬向上弯起嘴角。
江潮汐看惯了江兴旺这种表演型人才的粗劣演技,连话都懒得多说。
他咬着筷子头,在思考电话里的这个女人,是不是他妈妈当时说的那个让江兴旺念念不忘的女人,也是江兴旺带他来墨城的理由。
江兴旺和那女人间的对话简单而空白,或许是顾虑江潮汐的存在,江兴旺的每句话都很有礼貌和距离,乍一听还以为只是老友间的叙旧。
说了不到两分钟,江兴旺才意犹未尽地挂断电话。
“聊得很开心?”江潮汐随意问。
江兴旺:“还行吧。”
江潮汐微不可见地拧了下眉心,问:“她是谁?”
江兴旺收回手机,笑着说:“她是你秦琬阿姨,你爹曾经的高中同学。后来你爹去南城打工,你秦姨就留在墨城继续上大学了。”
江兴旺这代人基本上个初高中就能出来打工,能上大学的人,在那个时候都是家里还算有点小钱的。
江潮汐“哦”了一声,沉默两秒后,问了句废话:“是你朋友吗?”
江兴旺的表情僵了一瞬,点头说:“是。”
吃过饭后,江兴旺和江潮汐各自回到自己的卧室。
江潮汐回想起江兴旺接起电话后的表情,心底没由来的有些烦躁。
他拿起手机,找到电话那一栏盯着曲小兰的手机号发了会儿呆,又匆匆关机扔进抽屉里,翻出一旁的习题册。
看着习题上密密麻麻的汉字和字母,江潮汐又郁闷地将习题册合上,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冷静了一会儿。
以往,比起周一到周六的凌晨六点,江潮汐周天都会睡到早上八点起床。
这次或许是因为刚来墨城,他有点认床,眼睛自动在六点的时候睁开,紧接着就陷入到眨眼睡不着环节。
江潮汐“啧”了一下,面带不快地在床上坐直,左手捻着衣领来回扇风,右手随意薅了把头发。
都已经开一晚上窗户了,怎么还这么热。
这个破旧的小屋设施条件差,环境也不咋地,可隔温功能却是一级强。
室外还在淅淅沥沥地下毛毛雨,江潮汐朝窗外伸出了半只胳膊,被冻得刺溜一下收了回来,白嫩的胳膊很快被冻红了一大片。
烦。
屋外这么冷,屋内却热的要命。
江潮汐站在窗户旁一连打了两个喷嚏,心道不好,要完。
他赶忙关上窗户,从衣柜里翻出唯一一套江兴旺给他带的黑外套,也不知道他是从家里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外套上还沾着灰尘。
江潮汐试穿了一下,将将能穿上,还有点撑,大概想起来这外套是让妈妈去年给他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