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宋屹川想要追回心上人,愿意不那么记仇,付出诚意。
历雪一回家就烦,她提不起情绪地挥挥手:“不关你的事,你回家去吧。”
现在历家的事态,已经不需要宋屹川来刷好感了。
薛顺最近盘了个店面,主要作用是有地方和客户喝茶谈生意,顺便卖卖茶叶。
家里主要生意换成爸爸历琛去谈,薛顺就在店里迈入养老模式。
历雪把行李放进房间后,就出门去找了薛顺。
薛顺在店里泡茶,客户刚走,请的店员正在收拾桌面。
看见厉雪进来,薛顺抬了下眼,目光重新落回到茶桌上,慢条斯理地给历雪倒了一杯:“回来了?”
薛顺的脸上带着岁月和操劳带给她的纵深纹路,精致的妆容和刚去美发店打理过的发型也遮盖不住她的疲惫。
历雪应了一声,拉开椅子在薛顺对面坐下。
“午饭吃了没有?”
历雪看了眼手机时间,下午四点出头,历雪回答薛顺:“吃了。”
薛顺应了声,她只是跟女儿客套一下:“今晚出去跟我吃个饭,上次跟你说的那个男孩子,也回来了,你们见一下。”
“我不是说我不相亲吗?”
“都三十岁了不结婚你要干嘛?”薛顺瞪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个女儿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刚好你弟创业缺投资,这个男的估计能给你一百万彩礼。”
历雪往后靠在椅子上:“想要高彩礼你自己嫁去。”
“让你找个好男人嫁了跟要害你似的,你弟都处上对象了,就你还单着。”
“我找宋屹川,”历雪果然看薛顺的脸变了一下,“不行吗?”
“他有什么好的,没有家里人托举支持,就是不好,”薛顺放下茶杯,分茶器里茶空了,被这一番话弄得连泡下一壶都忘了,“现在赚钱了又怎么样,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找暴发户,暴发户都是一群流氓,你当好啊,你妈我做了这么多年实体,现在生意越来越难做,他会好到哪去?”
“那找什么样的男人好?”历雪冷笑出声,“我爸那样的,一年到头见不到他人几次,还是我弟那样的,在家当个窝囊废?”
“你说什么,有你这样说你弟的吗?”薛顺骂,“不就是去年要了你二十万给你弟买房吗,我养你这么多年,你拿二十万回报妈妈怎么了?你到时候嫁豪门,要多少钱没有?”
历雪抱臂环胸,冷冷看着薛顺,把眼里的泪压下去。
一开口便全是眼泪,干脆不说。
从小到大她都知道父母偏心,父母跟她说男性在社会上生存的成本要大一些,她便这样相信,帮扶弟弟的时候不在少数。
历雪和弟弟的关系从小就不好,帮弟弟只因为想替父母分担,这买一点那买一点,钱不知道给了多少,下半年的房租还在愁呢,弟弟要换新手机咬牙就买了。
到头来落得一个白眼狼、冷心冷情,不照顾弟弟的名声。
“妈妈好好跟你说话,你还委屈上了,现在男孩子一套房哪里够看,我们一家人互相分担,相互扶持,和和美美不好吗?你非要搞得乌烟瘴气。”
历雪瞪大了眼,眼泪瞬间溢满眼眶。
“你怎么敢的,弟弟有了两套房还不够吗,非逼我替他凑这二十万买第三套,你就没想过我呢,扶持过我吗?我不要住吗?我要怎么生活?!”历雪轻声开口,最后忍不住吼了起来,
“一套房不够看,我弟他不是已经有两套了吗?你当我不知道你把老家的地过给他了?托举托举,你用我的幸福去托举我弟,你配当妈吗?”
薛顺站起来,一巴掌挥上历雪的脸。
历雪被猝不及防的巴掌打得一偏,满脸的泪水溅在地上。
“有你这么跟妈妈叫板的吗?”
历雪也站起身,转头就走。
“我就不该有期待,相信你还爱我。”
薛顺知道她委屈,但仅仅只是知道。
听薛顺的话飞回家看看,以为可以各退一步,到头来依旧是这个结果。
历雪一个劲地擦眼泪,在大街上走了半天,才发现她不自觉地往宋屹川的方向走了好久。
历雪掏出手机给宋屹川打电话,本来平复好的心情,一开口又是一阵翻涌,没忍住哭腔:“喂,宋屹川,你来找我好不好。”
宋屹川正在陪妈妈吃饭,一听历雪的声音,立马放下筷子:“你在哪,我去接你。”
历雪看了看四周:“在我们以前约会的小河沟旁边。”
“你在那别动,等我,很快。”
宋屹川的妈妈跟到玄关处,看宋屹川火急火燎地拿车钥匙穿鞋:“是小雪吧。”
宋屹川这么多年就谈过这一个,听对面依稀是个女孩子的声音。能让儿子这么着急的,肯定是心爱的姑娘。
“嗯,妈,饭我不吃了,你倒了吧,”宋屹川穿好鞋,跟妈妈解释,“她不知道怎么哭了,我去看看。”
宋屹川的妈妈一听,面上也尽是担忧:“好好,你快去,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