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躺在床上的历雪闭上双眼，脑海中抿了一小口热水的画面和酒吧里宋屹川质问她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那天宋屹川在厨房里待那么久，她在想什么？

她好像在想，就算宋屹川下毒，她也认了。

可惜宋屹川没有。

离开宋屹川的这一年，历雪的生活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

终于不再期待父母怜悯的亲情，转头努力工作，目标是在四十岁前，买下属于自己的房。

回想起这段爱情，已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历雪从床上起来冲了个澡，问宋屹川有没有空。

宋屹川：“怎么了？”

历雪：“想找你说说话。”

“我在你家楼下没走。”

历雪“啊”了一声，连忙跑到阳台上看，熟悉的车稳稳停在楼下，车边依稀靠着一个人。

她住的楼层太高，分辨不清楼下的人有没有在看她。

“你等我一下。”历雪挂掉电话，换了衣服匆匆下楼。

历雪小跑到宋屹川跟前，冲他露出动人温和的笑。

宋屹川没玩手机，手插在口袋里，见历雪来对她张开双臂。

好像在约会。

“不抱了，”历雪避开，“陪我走走？”

宋屹川垂下手：“好。”

夜间风微凉，历雪倒觉得很舒服。

她穿着淡绿色的薄开衫搭配杏白长裙，在花香馥郁的洋槐树下走过。

路灯明亮，不像他俩第一次约会时那样昏黄。

当时偷偷摸摸，远没有现在光明正大。

“找我说话，还要我主动开口，”宋屹川看着历雪的打扮，叹了口气，“去酒吧那种地方露腰裙都敢穿，现在倒是防着我了。”

“去酒吧不就该穿的性感一点吗？”

“谁跟你说的。”

“这还要说吗？”

宋屹川请了两声嗓子：“我今天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历雪一时没想起什么事，宋屹川眉峰一挑。

“哦……”历雪背着手，“我还得再考虑考虑。”

宋屹川一笑：“行。”

历雪家门口这条道上人不多，小吃摊也没有，他们越走越偏僻。

“如果，”历雪说，“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在我们谈下一段恋爱之前，做……”

宋屹川声色厉苒地打断：“不行！”

“我还没说完。”

“别说了，不行。”历雪说如果的时候 ，宋屹川心里就有了猜想，要真给历雪说出来，他不得气死。

看历雪那大眼珠子提溜转装老实的表情，准没好事。

历雪小声嘀咕：“你不是说可以脱吗？”

但居然还敢说？宋屹川拧着眉：“你不能只馋我的身子。”

“还得馋别人的？”历雪思索，“你也不让啊。”

“历、雪！”

“哎呀开玩笑的，”历雪连忙拍拍宋屹川的胸口哄他，不过逗完宋屹川她心情好多了，没安分多久，又明知故问道，“那我还得馋你的什么？”

宋屹川真生气了，历雪怎么在他身边绕着圈问都不想理。

“该回去了，”周围都是老旧小区，树木高大茂密，静谧得吓人，为了历雪的安全考虑，宋屹川拉住历雪的手，认命地开口，“走太偏了。”

历雪看着被牵着的手，叽叽喳喳一路的嘴终于闭上了。

“我想和你复合不是为了那种事的，”宋屹川语气依旧不善，大步带着历雪回到主路上去，“你家附近哪里有好吃的，我带你去吃点夜宵。”

“好像没有。”历雪今年才搬到这附近，平时很少在家周边逛，不然刚刚也不至于越走越偏。

“那想吃火锅么？”宋屹川偏头看她，走在夜色里的女孩恬静美好，顺着他的话，偏了下脑袋思考。

回想刚刚历雪没说完的问题，宋屹川真的觉得，如果历雪问完，他会答应。

“好啊。”

宋屹川看了眼历雪穿的鞋子，带有一点小跟：“走了这么久是不是累了？”

历雪没有否认：“有点。”

宋屹川带着历雪停下：“那打车。”

“放着自己的车不开，干嘛打车啊。”

“你不是走累了？”

“没事，我还能走。”

“那我走累了。”宋屹川打好车，把手机重新放回兜里，“不用替前男友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