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回答我。”宋屹川把人往怀里带,“花架脏死了。”
历雪被宋屹川圈在怀里,鼻尖瞬间充斥着他身上檀木香,混杂着一丝烟草味,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呼吸。
历雪把脸偏了个角度,脸颊挨着温热的胸膛,在这个凌冽春天,这样的温度让人鼻酸。
历雪下意识地想挣扎,却被宋屹川攥紧了手腕。
历雪感受到宋屹川加速跳动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让我抱一会。”
宋屹川手下用力,劲道让历雪有些呼吸不过来。
历雪忍了一会才推开他:“我们这样的关系,不合适。”
“什么关系?”宋屹川气结。
历雪没正面回答,轻飘飘给了宋屹川一击:“刚刚的问题你想错了,不是没未来,是我觉得很孤独。”
“孤独?”宋屹川拔高了音量,转过身去,暴躁地摩挲头发,对着空气骂,“你气死我算了。”
“你就是不明白。”
“好好好,”宋屹川背对着历雪,捂着心脏,“给你气得胸口痛,本来最近就没怎么休息。”
“苦肉计。”历雪虽然这么说,还是上去扶了宋屹川一把,“那就别瞎走了,非跟我出来。”
“哼。”宋屹川冷哼一声,语气轻微,“就你知道孤独吗。”
历雪手一僵,抿了抿唇。
她正想让宋屹川在边上孤独去,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传来。
“诶,这不是组长吗?”同事的声音响起,“宋总,你也在。”
历雪下意识松开手,眼神若无其事地越过同事们,看向刚好一道而来的周杨,应道:“刚刚宋总身体不舒服,正好你来了。”
周杨连忙过来,接过扶宋屹川回包厢的工作:“宋总,你怎么了,需要去医院吗?”
宋屹川冷着一张脸,没好气道:“不用,吃几粒速效救心丸就好了。”
周杨心下一急,老板怎么都要吃速效救心丸了?
周杨:“我待会就去买,你快回包厢休息。”
还好这里离包厢没几步,周杨定了外卖加急。菜刚送来,药就到了。
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刚才他们都慰问了一下这位总裁的情况,但宋屹川全程黑着脸,他们摸不准这位的脾性,都不敢再说话了。
服务员和周杨两次打破死静的环境,大家才觉得不那么窒息了。
宋屹川到底没吃药,借口说休息一下好多了,就让周杨先把药收起来。
饭桌上没什么气氛,有宋屹川在这大家都不敢擅自动筷。
历雪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暂时不想拉下脸跟宋屹川说话,便向同事使了个眼色。
戎雅诗是组员里的大姐,向来能扛事,作为这些小同事的前辈,她接到历雪的暗示率先开口:“宋总好点了吗?快多吃点,补补营养。”
“最近确实也忙得吃不上饭,”宋屹川露出平日里少见的疲惫,抬手揉了揉眉心,“没事,现在好多了,你们快吃吧,不用管我。”
“宋总……”
“宋总您先尝一口这鲍鱼,看看合不合口味,我们这就跟着您开动。”组员里有人起身拿起公筷,笑着给宋屹川加了一道特色菜,是还算机灵的小张。
另有人接话:“鲍鱼好啊,祝宋总今年生意红红火火,订单大爆。”
气氛到这总算好了不少。
没得到那个女人的关心,宋屹川收了那身疲惫,懒洋洋地拿起筷子。
历雪紧随其后催动大家快点用餐:“快吃快吃,宋总是自己人,别太客气。”
宋屹川不经意地勾了下唇。
眼见历雪擦干净手,开始剥虾,宋屹川装作漫不经心地等着。
宋屹川和历雪是挨着坐的,宋屹川本来一点都不期待,但看历雪那认真样显然是给别人剥的虾。
而他的位置离历雪最近,这个别人是谁不言而喻。
历雪用公筷夹起剥好的虾,手腕轻转。宋屹川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历雪的手却在半空中极其自然地拐了个弯,虾仁不偏不倚地放进了戎雅诗的碗里:“雅诗辛苦了,多吃点。”
“雅诗,”宋屹川笑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只虾上,“看来你组长还挺看好你的。”
戎雅诗看了看虾,又看了看宋屹川神秘莫测的脸色,该不是接了个烫手山芋过来吧?
戎雅诗选择看向历雪。
历雪示意戎雅诗放心吃,没毒。
“那是当然。”历雪回应宋屹川。
宋屹川见历雪若无其事那样,险些按耐不住。
他跟历雪谈恋爱七年,没见历雪给他扒过一只虾,平时只要饭桌上有虾,都是他剥好了喂过去的,还要看人眼色适时地剥、喂。
现在知道体恤下属了。
以前怎么都不知道体恤一下家养的下属呢。
宋屹川带着咬牙切齿:“那雅诗很幸运了,有个好领导。”
历雪一派天真无邪:“其他人也很幸运呀。”
又是这样,惹宋屹川不开心了,就开始装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