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是帐篷驻扎的营地,历雪本来也想住那的,但想了下她和褚荧语都很怕冷,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历雪盯着帐篷营看了会,忽然有一个帐篷里钻出个人,往她这里走。
历雪这才发现她刚刚摘了美瞳,又忘戴眼镜下来了。
等历雪看清来的人是谁时,那个人已经站在她的跟前了。
是宋屹川。
说不上意外,看到宋屹川的脸时,历雪有一种“果然是他、本该如此”的感觉。
宋屹川就和历雪面对面站着,上下端详了会历雪的表情,问她:“今天玩你比划我猜的时候为什么突然不开心?”
历雪不想告诉他:“没不开心。”
“又开始了。”宋屹川拆穿她,“要是褚荧语能哄你,我就不过来了。”
“她能。”
“她没有我了解你。”
历雪抬头看他,反过来审视了宋屹川一下,其实没什么好审视的,纯粹是个嘲讽:“你还挺自信。”
可惜历雪素白的一张脸对宋屹川没什么威慑力,宋屹川说:“这点自信都没有,白当你那么多年男朋友了。”
历雪瞪着他,很想问他什么意思,但她从刚才到现在确实都很不开心,一开口只想斗嘴。
她跟宋屹川强调:“前男友。”
宋屹川被戳了痛点,咬着牙轻笑了声,他向前走了一步,离历雪更近,高大的影子压下来,盖住整个历雪。
斗嘴他是都不过历雪的,只能回到一开始的话题:“褚荧语那头笨蛋,有九成的可能以为你不开心是看见我了。”
历雪也向前走了一步,抬头冷冷看他:“你不能说我的朋友。”
“她肯定也没少骂我。”宋屹川皱眉,他是实事求是,又没骂人。
“她可以骂你,但你不可以骂她。”
“凭什么?”
“她是我闺蜜,你是?”
宋屹川憋着股气不说话了,他和历雪离得太近,面前的女人倔强地仰着头,温热的呼吸肆无忌惮地扑在他的肌肤上,反而是他,看着高大,却连呼吸都处处小心。
宋屹川把手插进兜里,挪开步子,站到了历雪的身边,和人并排。
他需要冷静。
一时间整个空间都静谧下来,山雪没有落下,大块的云朵压得很近,天空中一颗星星也没有。
只剩呼吸。
当人只能注意到呼吸,呼吸就会变得急促,非要证明存在感似的,比以往更难控制。
两个人的一呼一吸交错,耳畔鼻息,全是另一个人的存在。
历雪的心跳莫名开始加速,她好像快不会呼吸了。
还好宋屹川先开口,把她从错乱中解救出来:“那你不开心是因为看见我吗?”
历雪诚实说:“有一点。”
“也是,毕竟都分手了。”宋屹川看起来不耐烦,眉眼都下压,看着像风雨欲来,但是他还是耐着性子说,“我这一次来雪山做项目考察,可能还要再待上几天。”
“你不用特意解释,我知道这只是巧合。”
宋屹川应了声:“确实碰巧。”
宋屹川又问:“还有呢,为什么不开心?”
历雪垂下头,不知道为什么宋屹川非要问:“不想对你说。”
“不能对我说?”
这话听着有些变扭,厉雪回答:“是不想说。”
不管是男友还是前男友,她都不会对他们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对父母也不会。拧巴,自私,和她现在想成为的人不符。
宋屹川听明白了,他站得离历雪更近了一点,两个人的大衣若即若离地贴在一起:“嗯,我理解了,是不想对所有人说,不是不想对我说。”
历雪纠正:“也不想对你说。”
宋屹川故意摆出深沉的表情:“真的有人能拒绝奥特曼吗?”
多大的人了,还当自己是奥特曼,历雪无语道:“你好自恋啊。”
“但你笑了。”
历雪又抬头看他,她确实被逗笑了,但他说这话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宋屹川你已经被甩了,你不知道吗?
“这眼神,又在骂我。”宋屹川从口袋里掏出根烟,没点,“你进去吧,我抽根烟也回去了。”
“别抽了。”历雪把烟从宋屹川手里抽出来,做完这个动作,她蒙了一会。
天气太冷把脑子冻坏了,看来她确实该进去了。
宋屹川挑眉看着历雪手里的烟,移花接木:“不让我回去?”
历雪把烟塞进宋屹川嘴里,就往回走:“还你,爱抽就抽。”
宋屹川笑了:“你耳朵冻红了。”
历雪头也不回道:“你眼睛也冻红了。”
“对了,”历雪有点恼怒的补充,“你根本不是奥特曼,你最多是蜡笔小新的大象。”
“什么意思?”
“你算个**。”
宋屹川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