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像火星,立刻点燃了陆今越极力克制的本能。
滚烫的吻流连到颈侧,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反复吮吸。令闻难耐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脆弱的弧线,喉结轻轻滚动。
陆今越撑起身体,呼吸粗重,眼底氤氲着浓到化不开的情欲与爱恋。
他喘着气,手指轻轻抚上令闻的后侧,那片对Beta而言平坦无异的肌肤,对Alpha来说却意义非凡。
那里没有Omega颈侧明显凸起的腺体,但依旧是Alpha骨血里渴望标记、宣告绝对占有的位置。
“哥……”
陆今越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牙关发紧,一股源自本能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克制着力度,一下又一下地揉按那处,带着小心翼翼的渴望,问出了那个在心底盘旋已久的问题:
“我……我可以……咬这里吗?”
令闻睁开迷蒙的眼,看到身上青年那双被欲望烧得明亮、却又极力压抑着狂躁的眼睛。
他是Beta,被咬腺体不会产生生理上的标记效应,也不会被注入信息素引发结合热,这更多是一种心理层面的亲密象征,一种归属与占有的仪式。
他看懂了陆今越眼中的迫切。沉默片刻,尽管仍觉得有些别扭,但还是偏过头,将自己的后颈更完整地暴露在对方的目光与气息之下。
“……随你。”
得到许可的陆今越瞳孔骤缩,呼吸瞬间粗重了好几倍。
他激动地俯下身,滚烫的唇舌先覆了上去,慢慢地舔舐、亲吻那处肌肤,引起令闻一阵阵细密的轻颤。在感受到对方的身体在最初的战栗后逐渐放松下来,他张开嘴,试探地用牙齿轻轻合拢——
“嗯!”
尖锐的刺痛瞬间袭来,令闻疼得身体一僵,闷哼出声。他伸出手,本能地开始推拒。
陆今越却并未因此停下,在极致的兴奋与渴望中,他那本就生了裂缝的控制力彻底崩溃,牙齿深深嵌进对方的皮肤。
温热的液体一点点渗了出来。
尝到血腥味的青年立刻回过神来,忙不迭地松了口。
他看到令闻后颈上淌着血丝的清晰齿痕,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眼底满是懊悔和慌乱,情欲一下子消散殆尽。
“对不起!哥!对不起!我……我没控制住!弄伤你了!”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查看,却又不敢直接上手触碰,声音都变了调。
陆今越捏紧拳头,他偏过脸,恨恨地咬着牙,埋怨自己又伤害了最不想伤害的人,因为这可憎的欲望。
“没事……”
令闻吸着凉气,抬手摸了摸后颈,指尖果然沾上了一点猩红。刺痛感很明显,但看着陆今越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他反而冷静下来,
“别慌,小伤口而已,看着吓人。”
“先处理一下!”
陆今越急急道,想起身去找医药箱,手却被令闻按住。
“好了,我一会儿自己去处理就行。”
令闻忍着痛,用没沾血的手揉了揉面前那颗瞬间蔫下去的卷毛脑袋,撑着沙发站起身,努力平复着呼吸,
“我们先去吃晚饭吧,都凉透了。”
然而,这“小伤口”的位置实在尴尬。
第二天清晨,令闻对着浴室镜子直皱眉。后颈靠近耳朵下方的地方,一个清晰的齿痕赫然在目,周围还晕开一小片明显的青紫色。
这痕迹,比上次那个浅尝辄止的印子要深得多,也暧昧得多。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
他试着将长发拨到前面遮掩,但动作间难免露出痕迹。夏天温高,穿高领衣物也显得突兀。
早餐桌上,陆今越的眼神一直心虚地瞟向他后颈,坐立不安,像活像一只知道自己闯了祸的的大狗。
等令闻用完餐放下筷子,他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腾”地站起身,手里已经攥着一个家庭医药箱。
“哥……我、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他小声说,耳根通红。
令闻瞧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因为伤口带来的不适与尴尬也消失了,只剩下无奈和一丝好笑。
他叹了口气,在客厅沙发上坐下。陆今越立刻跪到他身前的地毯上,用镊子夹起消毒棉片,先小心地清理伤口周围,动作轻缓。
冰凉的触感让令闻下意识缩了一下。
“疼吗?”
陆今越停下手中动作,紧张地问。
“没事,继续。”
令闻摇摇头,但消毒水沾染伤口带来了更明显的刺痛,他不由得抿紧唇忍受。
陆今越看在眼里,脸色比伤员更白。消毒后,他挤了一点促进愈合的药膏,用棉签一点点涂抹在齿痕上,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指尖因极力控制力道而微微颤抖着。
“对不起……”
他再一次低声忏悔,声音闷闷的,带上了点鼻音,
“我太高兴了……得意忘形……又没控制住自己……”
“行了……”
令闻打断他反复的自责,侧过脸,语气放软了些,
“下次注意就好。”
“下次?”
陆今越涂抹药膏的手一顿,轻轻重复了一声。
令闻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脸颊微微泛起红晕。他示意陆今越贴上创口贴,随后站起身,状似随意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们Alpha的易感期,一般间隔多久?”
陆今越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眼睛还亮晶晶地追着“下次”的许可,闻言愣了一下,才回道:
“看个人情况,我的周期……比较长,大概半年一次。”
“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易感期的?”
“十五岁。”
陆今越有些困惑,
“哥问这个做什么?”
令闻正在系衬衫袖口的扣子,没有抬头,
“就是想了解一下。”
他转过身,指了指脖子上被创口贴覆盖的位置,
“你上次易感期的时候,也咬我了,还用我的衣服筑巢。我想知道……我不在的这些年,那些难熬的时候,你是怎么一个人度过的。”
“就是……打抑制剂……然后,一直想着哥……”
陆今越下意识地避开了令闻的目光,
“没干其他事了……”
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去,那总是精神抖擞的卷发此刻也耷拉着,在令闻眼中,散发出强烈的“求安慰”气息。
“没关系了。”
令闻上前一步,轻轻将人拥入怀中。他的声音很轻,温柔地拂过陆今越的耳畔,
“以后,我会在你身边。每一次难受的时候,我都会陪着你度过。”
他顿了顿,将怀抱收紧了些,
“哥会一直在。”
陆今越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沉默地伸出手,紧紧地、紧紧地回抱住令闻的腰,把脸深深埋进对方带着干净皂香与淡淡香水前调的肩头,用力地点了点头。
晨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温柔笼罩在他们彼此相拥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