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珠弟弟就是这样一员。
他选择到东北农场垦荒,运气好,分到了离周卫权部队驻地,只有十几公里的农场。
沈云珠知道,沈向文跟着同学报名到东北当知青,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她。
弟弟不想她一个人离家在外,在这边没个帮衬的人,所以他来了东北。
家里关系一直很好,弟弟从小就跟在她后头跑,和她很亲。
很小的时候,她偏心一些家里的小妹,弟弟都会抱怨她不跟他好了。
不过长大一些,这种情况好了很多,沈向文也学会疼小妹了。
小妹沈玉宝年纪太小,今年也才十五岁,沈向文懂事后,对小妹也是没话说得好。
周卫权提到沈向文,沈云珠感觉有些闷闷的。
她不是想问这些,可又不好说不是,不然刚刚她那一连串的问话,也会显得尤为可疑。
她轻声“嗯”了一句。
自从做了那个梦以后,弟弟都变成她的挡箭牌了。
她好坏,老是撒谎,把弟弟拿出来用。
都怪那个无厘头的梦,沈云珠恨恨地想在。
周卫权放下书,看着她说:“那你要我去帮你打听一下吗?”
沈云珠瞪大了眼,嘴巴很快回道:“不要!”
她巴不得周卫权不跟那个白秋秋接触呢,怎么可能还让他去新来的那群医护堆里问。
沈云珠又补了一句:“还是让向文自己去找吧,我突然担心他会怪我自作主张,替他张罗。”
其实根本不会,向文可听她话了,只是现在得骗一下周卫权。
沈云珠的表情太过灵动,周卫权鲜少看她露出这样的神情,又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嗯,那就随你。”
“要不熄灯,早点休息。”
沈云珠说:“好。”
她累了。
她是真的累了,暗戳戳从周卫权嘴里打听点事,好费劲,好困难。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后,沈云珠将安安跟宁宁继续送给李婶照看。
只是离开前,宁宁突然扯住她的衣角,奶声奶气道:“妈妈,我想吃糕糕,你做的,我昨天梦里吃了糕糕,糕糕好软。”
周宁宁早上一醒来忘了,但现在妈妈要去上班,她突然又想了起来。
妈妈做的糕糕味道好好,她爱吃,她想吃。
她左右摇晃跟沈云珠撒娇,沈云珠早上给她梳得柔顺的妹妹头也一晃一晃的。
蹦出一小段距离的周安安,一听到妹妹的话,又将半个身体探回来。
周安安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沈云珠,“什么糕糕,妈妈我也想吃。”
沈云珠安抚道:“这个周末可以吗?妈妈要上班,只有放假了才可以给你们做糕糕。”
周安安和周宁宁都没什么意见,一听妈妈答应了,也不管还要再等几天,小脸立马扬上笑意。
“好耶。”
“好喔。”
沈云珠踏出李家的院门,拍了拍胸口。
她心想,幸好没闹,幸好安安和宁宁足够乖。
她到了宣传科后,开始投入工作。
一上午的时间,她跟张红英合计了一下,决定今年的迎新会上,唱李劫夫作词作曲的《我们走在大路上》。
两人去了宣传科放乐器的屋子练习,还带了办公室唯一的磁带播放器,用来放伴奏。
磁带播放器是前几年出的,放一张卡式录音带进去,就可以播放音频。
这机器是科长去年去首都培训带回来的,比收音机先进不少。
两人练了半上午,觉得练得差不多,又回了办公室。
回去后,沈云珠还替余丽娟把关主持稿,又听她朗读了一下。
沈云珠听着觉得可以,给余丽娟一些肯定式的打气。
光宣传科这点人,还撑不起一个迎新会,他们还招揽了军嫂表演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