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众人紧锣密鼓地编排，桔梗少女的第一张专辑《破晓》终于如约官宣。

寰宇娱乐很重视，此次的官宣会在线下召开，同步进行现场直播。巨大的发布厅内，三人海报高悬在流光溢彩的舞台中央。

海报中央的楚幺幺一身水晶短裙，轻盈如精灵；左侧的沈清柠银丝长裙流淌着泠泠清辉；右侧的姜书语则如一袭红焰，浓烈夺目。

此刻，弹幕正如火如荼：

【来啦来啦~】

【桔梗少女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哇~沈清柠好美啊~像仙女！】

【书语姐姐，我是你忠实的小舔狗~】

【幺幺太美了，我我我……我说不出话。】

【幺幺！妈妈来啦！】

【纯路人路过，这里是干嘛的？】

【这里挑老婆。】

【哈哈哈哈，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

官宣会进行到媒体提问环节，气氛还算融洽——直到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记者拿到话筒。

“楚幺幺小姐，”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冰冷而清晰，“首先恭喜桔梗少女获得了今年寰宇娱乐的首张专辑发布权。我们都知道，以往这个殊荣都是属于Fire的。但最近网络上有不少声音，认为你从出道伊始就在刻意模仿已故的程漾前辈，从《偶像冬奥会》那个备受关注的直立转，到现在拿下年度首专，有人觉得你是在‘吃死人红利’。对此，你怎么看？”

问题像一把匕首，直刺而来。现场瞬间一片哗然。

直播弹幕原本一片祥和赞美，此刻却骤然被引爆：

【卧槽，这就开始了？】

【问的没问题啊，凭啥年度首专给桔梗少女？往年都是Fire！】

【楚幺幺就是靠学程漾出道的，“代餐”罢了！】

【也不能这么说，楚幺幺综艺指数高得吓人，而且沈清柠和顾顶流的《问》全网点播率创下新高了。】

【人走茶凉，公司肯定是想扶持新人了，程漾都不在了。】

【我不管！桔梗少女就是没法跟Fire比！永远没法比！】

【颜值确实比不过程漾，但她变化好大啊，比以前瘦了好多，现在的颜我好喜欢……/流口水】

【前面的，你口水流到地上了……】

台上的姜书语和沈清柠脸色骤变。姜书语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沈清柠则微微蹙眉，担忧地望向身侧。

楚幺幺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却依旧平静。她拿起话筒，没有回避，“阿漾姐姐，”

她刻意挑选了这个亲昵的称呼，声音清晰而沉稳，“我能有她半分像，做梦都要笑醒了。”

她直视着那名记者，心底某个角落被轻轻刺了一下，“她刚出道的时候，每天只睡四个小时，跑五六个通告，发着高烧也坚持录完节目。她对舞台的虔诚，对梦想的执着，会永远活在我们这些后辈的心里，我从来不觉得她死了。我们会带着她的这份信念，继续在舞台上走下去。这不是模仿，是传承。”

【说得好！泪目了……】

【我的阿漾……我也一直觉得她并没有死……】

【她说话的样子，就连停顿的习惯，都好像程漾……】

然而，那名记者显然不打算放过她，立刻尖锐地追问：“楚小姐，你现在就是在和Fire抢资源！有人说，是你抢走了Fire的气运，才导致她们近期负面新闻不断！”

话音刚落，旁边另一位记者也迫不及待地帮腔，语带讥讽：“利用‘传承’包装自己，消费逝者，这‘人血馒头’吃得香吗？”

来者不善，逐渐形成了围攻之势。

楚幺幺张了张嘴，目光掠过台下那些或好奇、或嘲讽、或期待的脸，最后落在身旁——姜书语的手腕已被沈清柠悄悄握住，似乎在阻止她做什么，而姜书语胸脯起伏，眼睛瞪得滚圆，里面烧着两簇火。

“据我所知，Fire的全国巡演马上要开始了。”楚幺幺压下喉间的滞涩，不紧不慢地回应，“Fire不会因为一张首专倒下。如果倒下了，那不会是因为没有了程漾，也不会是因为有了我们。”

“那你怎么解释《偶像冬奥会》决赛模仿程漾的经典芭蕾Ending？”第一个记者咄咄逼人，几乎要将话筒怼到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