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廷不干了,他可真是奴才命,白天伺候公主,晚上还要伺候少爷。
裴宴林看着他,还想说什么,却被赵廷直接打断了,一张医疗账单甩到了裴宴林的胸口,“带上人,出门,左转,窗口结账。”
裴宴林这次没有坚持,他捏着账单,转身将床上的楚幺幺拉起,想了想又脱下西装盖在了她的头上。赵廷说得没错,要是被记者拍到了,又是一个麻烦。
“走好,不送啊。”
裴宴林抱着人重新回到车上,楚幺幺在他怀中乖得就像一只布偶猫,他把她推向另一侧,可她却又靠了上来,“哥哥……我错了……”
刚刚叫赵廷“哥哥”,现在又叫他“哥哥”了,不是孤儿吗?哪来那么多“哥哥”。
正想着,裴宴林的胸口被重重锤了一拳,“阿宴他欺负我……”
他何时?
下一秒,一个巴掌呼在了他脸上,响彻车厢的一声“啪”,打得那叫一个结结实实。
“欺负我……”楚幺幺迷糊轻喃。
裴宴林瞳孔放大,整个人僵硬地愣住了,就连林岩也愣住了。
裴总什么时候被人打过?就连老爷、夫人都不敢和少爷大声说话。
“裴……裴总,我们现在去哪儿?”林岩虽然送过楚幺幺几次,可具体的门牌地址却不知道。
这么晚了,要是再向公司的人打听详细地址,免不了又是一段是非。
裴宴林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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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痛!
楚幺幺扶着脑袋醒来,窗子里的光照进来,在被子上留下一道光束,她坐起身,终于看清楚房间内的摆设。
白色的桌子和衣柜,复古的床,浅绿色的窗帘,窗边是真皮棕色的沙发和茶几,一眼能望尽的摆件,偌大的房间显得空荡又冷漠。
这是,阿宴的家。
楚幺幺钻出被子,坐在床边愣神,身上还穿着昨天晚上的衣服,她记得昨天在满盛豪庭喝了酒,后来头就开始晕了,宋雨桐给她开的那瓶酒有问题,再后来,她好像听到了裴宴林的声音。
离上次她和裴宴林吵架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这两个月,裴宴林一直在满世界飞,连待在北山市的时间都寥寥可数,更别说见面了。
上回他字正腔圆地警告她“你这种人不配提程漾”的话还尤然在耳,她还不想见到他,不然她怕自己忍不住想打他。
这么想着,楚幺幺起身准备溜之大吉。
裴宴林的家她已经来过无数遍,这间是客房,离楼梯最近,她可以走得悄无声息,奈何她刚关上房门,身后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刚醒就跑?”
裴宴林穿着宝蓝色的睡衣,此刻正端着一杯牛奶站在她身后,就这样望着楚幺幺。
楚幺幺回头,看到那张许久不见的脸,不知怎么的,心里的气竟消下去大半,可嘴上还是不饶,“我怕自己不小心说了什么违禁词,惹裴总不高兴。”
裴宴林听着她夹枪带棒的话,嘴角冷笑一声。
脾气还不小。
他端着牛奶朝楚幺幺走过来,在她的房门前驻足停下,“你最好知道,昨天要不是我救你,你都不知道会在哪张床上醒来。”
楚幺幺哪里肯认输,“是吗?那怎么办?要不我以身相许?哦,不不不,裴总怎么会要‘我这种人’呢?”
裴宴林听出了她话中的嘲讽,目色转狭,“好歹要说声‘谢谢’。”
“裴总该不会不知道我是因为谁被暗算的吧?什么时候需要我这个受害者,向诱因道谢了?”宋雨桐搞这些小动作,还不是因为气她上次搅黄了裴宴林去她的生日宴。
在商场上游刃有余的寰宇集团总裁,此刻顿失滔滔,半晌才蹦跶出一句:“伶牙俐齿。”
“好大喜功。”楚幺幺不甘示弱。
两人对视着,最终还是裴宴林败下阵来,先一步转移了话题:“我去看望伯母,你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