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凌悠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但凤却没有跟着走出球场，而是站到了底线后自己也练习起了发球。

虽说凤的绝招就是“一球入魂”没错，以超快的球速和精准的落点让对手无法接到而实现发球得分，但同时他也做到了彻底贯彻了这种重炮发球打法，在大赛上就算是一发失误了，二发他也会坚持发这种又狠又快的球，完全不顾双误的可能，一般人很难有这样稳定的心态。

球场上的凤，远比日常表现得要更执拗，对自己的约束总比对他人的多。

她瞪大眼睛，努力看清他动作上的细节。

能看到他左手在抛球后并没有自然下放，而仍是延长了在空中停滞的时间，下半身的下蹲更像是弹簧在压缩一样蓄力，拍头还在滞后，比起用手臂，他更多的是借助脚蹬地的那一瞬间爆发力量。想到这，凌悠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翻开了自己笔记本。

“运动学上的鞭打效应……”通过下肢的力量逐级传递到末端才爆发，在最高点击球的同时凤的身体同时下压，左脚落点在场内。

眼睛看是看会了，但是每次一站到场上要么脑袋空空要么只记得前一步不记得接下来要注意什么，而这些对于他们正选水平的人来说早就是肌肉记忆。

天知道他和宍户学长练习了多少次的接发，以至于学长现在已经有能够回击这种程度发球的速度，她光是想象这样球速的球直朝自己飞来都会觉得害怕。

看他跟架起的炮架似的连续发了几个又快又狠球也不见有喘气流汗，满脸的认真在转头看向她时又化成柔和温柔的笑容。

“凌你也先太着急，或许激活一下小臂内旋的感觉会更好。”

“刚刚看你发球的时候崩得太紧了，特别是手腕，抓得太死了所以太僵硬了。”

作为双打选手，凤在观察对手动态时自然也不会忽视队友的情况，所以他能注意到这些小细节也并不会让她觉得意外。

“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

其实早就默默观察很久了，不止是今天，以前一直都是这样，只是觉得前辈们在的时候，自己没什么资格去进行这种所谓的“指导”。

算是私心吧，他也想给她留下一些不一样的回忆，所以在收到信息后还不忘跟她确认了是不是单独见面的意思。

“你试一下这个，就像这样手握着一瓶水翻转小臂这样来回晃，同时保证大臂和手腕的稳定。”他坐在她旁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背，带着她重复做起训练的动作。

“好神奇哦，原来这样是这样发上力的！”

看她瞪大了双眼，咧开嘴露出虎牙的笑觉得她也很像小动物，所以手也不自觉地碰了碰她的脑袋，虽然只是碰到了发梢就马上意识到不妥，抽了回来。

“凌，习惯了就上手练一下吧。”

“yes sir！”

练习了一个下午的发球，凌悠那一身的怪力终于找对了发力点，但是一开始还是着急，抛球没抛好久乱发力，以至于球拍落下还打到了自己的左腿，好在没砸出印来，凤大概是怕她继续练下去会影响比赛，硬是拖着走了。

走到临近公园出口的另一个球场，突然听见好一阵嘈杂，出于好奇两人还是绕道去看了一眼。

那不是青学跟不动峰的……诶怎么还有圣鲁道夫的人。

球场上阿桃和神尾互相拽着对方的领子，嘴里好像在说什么约会不约会的，对面站着看戏的越前和深司，边上是不二兄弟还有观月和柳泽。

什么啊，在搞三方混战吗，难道他们私下里很熟？

“诶，凌！”最先注意到冰帝势力出现的是裕太，他很自然地朝她挥了挥手，“你们也是来打球的么？”

“嗨……”还没摸清楚情况的她略带尴尬的点了点头，而越前在这时也很快把头转了过来，在看到是一男一女的组合后还煞有介事地“哦”了一声。

坐在裁判席上的观月倒是把他俩的名字都记住了：“是冰帝的凤和凌啊，像这种单独独处才算是约会吧，简单来说，神尾跟桃城都被耍了吧……”

他那自诩为总结嘲讽的话还没讲完就被人打断，不二周助笑眯眯地插话，"呐裕太，我们也去约会吧，怎么样？"

“大哥！”

当哥哥的都有逗人的习惯，被当众开了玩笑的裕太脸瞬间红得像番茄一样。

在和其他人简单打了招呼后，看她好像还有继续和其他人聊天的样子，凤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紧绷，不知是压着什么心思，但又不想显得没礼貌，“凌，我们该回去了。”

其实也不算是催促，毕竟刚刚被人误会是约会的感觉并不差，尽管另一个当事人根本没在意这些细节。

这时他看到青学那个笑眯眯的前辈似乎很感兴趣地朝她偏了一下头，那若有似物的视线应该也扫到了自己身上，然后轻轻点了点。

走下公园的楼梯，碰到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是一惯自主练习时穿着背心的头巾男，海堂薰。

也不知道他是在练习什么，一个人就定定站在那，双手握拳，像是豁出去了一样低声喃喃，“约会……”

凌悠疑惑地挠了挠头，这也还没到情人节吧，这些人怎么对约会到底是有什么执念啊？！

被送回家后，凌悠才想起来今天忘记拍照更新社媒了，掏出包里的手机看到自己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大多都是来自己和忍足向日学长的那个三人小群。

岳人先是抱怨今天很无聊，大群也没人说话，今天在家里宅着看着自己那不言苟笑的爸爸感觉心烦，想叫人出来玩结果都没人理，气得连刷了十几个表情包。

侑士先是回了留个点给他，问他是不是纳豆又做失败了。

答复当然是嘴硬的，“是温度不对！没发酵成功！”

大概这样聊了几句后发现有人一直未读，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她那么爱玩手机的人还会不看手机？

“估计是在准备明天的比赛吧。”忍足侑士都不需要细想就能猜到。

凌悠粗略地往上翻了翻记录，扣字回：“我来了我来了，我今天跟凤去学发球了。”

岳人》“豁，明天就要比赛了今天还在练啊。”

《“现在发球像样多了好吧，凤君可不像某些学长一样公报私仇，教得超好。”

侑士》“哦？他教得比我好？那下次跟你对拉那我还是继续上网好了。”

《“？前辈你不是说你网前不好么？”

侑士》“我说的是没有‘岳人好’，可没说自己不好。”

岳人》“喂！你们什么时候又背着我讲坏话了！？”

跟他们像往常一样拌嘴，犹豫片刻后她还是把自己比赛的场次信息发了过去，末了还不忘补充说有空来看一下也行，不强求。

现在已经不怕丢脸了，毕竟她的教练……就是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