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关东大赛止步于第一轮的苦果并不好消化,所以冰帝他们解散后就各自回家休息了。
打开社交软件,就连群聊也是一片死寂,凌悠反复点开对话框又退出,在睡前还是没忍住给凤发了条消息,拜托他明天来陪自己练习发球,考虑到女网那边也在准备关东大赛,这时候拜托她们似乎也不太合时宜,思前想后还是选了凤。
对方答应的消息也很快回了过来,约在体育公园的公共网球场。
她业余赛第二轮的对手抽到的是附近女中的一个女孩子,实力不详,但能过第一轮淘汰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基础在的,绝不能掉以轻心了。
先前其实也有和几位前辈半开玩笑地做过对拉练习,不过还是被忍足侑士一句“我网前没岳人好,你发球的话我就不上网了”给暗戳戳地伤到,知道他没把自己发球太软的事实直白地说出来就已经很体贴了,在这方面,侑士和泷倒是委婉得挺相似。泷每次看她丢球也都是“想法是没错的,技术再提高些就好了”这样拐着弯地讲,都是鼓励大于批评。
当然反面的例子是更加直白严厉的宍户亮和总喜欢批评在表扬前的迹部。
最近亮更是在监督她提升体能外,还给她安排了增肌的计划,说女孩子脂肪往下减本来就难,该吃吃还是得吃,光靠饿是变不结实的。
而迹部总是能一针见血的指出她的问题,说她总把以前练篮球的习惯带着,重心放在身体中靠后侧,而不是把重心扑出去,这样的习惯在截击上倒还行,但一掌握不好力度她就会把球打飞出界,不会使巧劲。
至于怎么打好截击她也主动去找慈郎请教了,一边零食上供,一边又是借着给他按摩放松的借口,暗暗使劲掐了他的肩,慈郎被捏疼了也不生气,也只是笑嘻嘻地撒娇说换个地方给他再捏捏。
“小悠你也不要靠网前太近喔,反应不过来会被打到脚的,诶你问我重心放哪?”
“嗯……前脚掌吧,记得牌子要抬高点挡住脸哦,这样还能保护到自己。”
“还有侧身也是,要保持稳定……”
不过后面还是给他捏舒服了,眼皮一垂又睡过去了,实际上根本熬没到能手把手教的那个程度。
至于球风和她更难适配的两位……自然是柔韧兼速战派的岳人和日吉。
前不久部活时她被岳人推着往下压背发出惨叫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不是,你这也太硬了吧!”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像是发现新物种,“你之前真的有练过体育吗?”
凌悠在体操垫上半撑着手臂,脸涨得通红,试图回头瞪他:“我又不是练体操的!”
“但是你连脚指都摸不到啊!?”
“等、等一下……给我点时间……”
岳人翻了个白眼,耐心耗尽的结果就是手上的力气加重,硬是把她又往下压了压。
“放松!你越绷越紧!”
“你一直摁我怎么放松啊喂!!!”
“闭嘴,忍一忍就过去了。”
“救命啊——谋杀啊——”凌悠的惨叫声再次响彻整个网球部,这次的凄厉程度是把停在附近枝头上的鸟都给吓飞了。
不远处正在低头整理球框的桦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这边一眼,然后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而抱臂站在一旁看戏的日吉则是无声地抽了抽嘴角,但完全没有上前阻止的意向,最后还是宍户亮实在看不下去了,扯开了还在继续折磨她的岳人。
“喂,凌你没事吧?”
“……”只见少女径直瘫倒在垫子上,像是条被晒干了的咸鱼,面部扭曲,双目无神。
“噗嗤。”她发誓这声传进耳朵里的轻笑声绝不是幻听。
“忍足前辈——”凌悠抬起头,有气无力地控诉。
“我只是路过,你加油啊,凌。”关西狼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脚下步伐生风,迅速离开案发现场。
最后当然还是被桦地从垫子上捞起来去集合,迹部看着那张皱成苦瓜一样的脸忍不住扶额,挥挥手示意他把她放到旁边长椅上继续晒着。
“你这家伙还真是柔韧性差得离谱啊,身体比嘴还硬……”这时妹妹头男还在口出恶言,残忍。
从那之后就知道自己绝不能跟着岳人单独练习了,伤身又伤心啊。
翌日,凌悠抵达公共网球场时远远就看到了那个穿着私服的高大银发少年,整个人就像是从体育杂志上走出来般帅气清爽,他朝她挥挥手,眼睛也随之弯了起来,露出一个足矣让人心化了的笑容。
谨记自己是来练习的不是来约会的,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唤回他的萨摩耶形象,好让自己不要心生歹念。
“先热身吧,小心不要受伤了。”
“好。”
她随意将球包放在地上,转头就注意到场边的长椅上已摆着几瓶运动饮料和叠得整整齐齐的两条毛巾,跟他出来基本上什么都不用操心,因为早就全部准备好了。
“凌,是想学我的发球吗?”
“嗯嗯,因为我总感觉我的发球总是软绵绵的……”
虽然知道他们在力量上绝对是有差距,但是她自认为自己能力应该不止于此,坚持的训练让手臂已经有了肌肉线条的雏形,再说上次掰手腕她都能赢岳人,甚至几次帮忙搬慈郎的时候也是轻轻松松就公主抱起来。
所以是到底差哪了……
“好,先不急,你先发几个球让我看看,就跟平时一样。”凤退开,站到了对面接发区。
她乖乖拿着球站到底线,上抛,挥拍,用最简单的奖杯式发球,随着一声清脆的“啪”响,看模样是中规中矩,落点很浅,球速偏慢。
好歹也是没有一发失误,应该不算丢脸……吧?
眼看着对面高大的少年用手稳稳抓住了球,甚至连球拍都没抬起来。
“落点差了一些,再来一个?”
第二球,她用球拍使劲砸向球,想着再使劲些,结果当然是发出了底线。
“没关系,再来。”他也不急着纠正她的错误,仔细地观察她每一次动作,很快凌悠在发出一个更高质量的球后又出现了发球不过网的情况。
网球就是一项这么不稳定的运动!
在她发了将近十个水平参差不齐的球的后,凤终于小跑到了网前,示意她可以停下来了。
“现在有感觉肌肉很酸吗?”
“手臂酸得不行了……”
“先休息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