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以吻封缄 > 第31章 chaper31

第31章 chaper31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一瓶在几口间不知不觉快速喝完,她觉得没尽兴,进去又买了两瓶,继续在门口喝。

脚边七零八落着几个易拉罐,江念云酒量这几年练下来还不错,除了刻意想把自己灌醉外,她一般喝酒都有度,到达微醺临界点就会停下,让自己保持尚有一丝能认人、能自己打车回家的清醒意识。

雪,不知不觉间停了。

“放心,都会照顾好的,你安心做手术就行。”

恍神间,万籁俱寂的街道,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江念云一鼓作气喝完最后一口,靠在玻璃门上,循着声音懒懒地看向走近的身影,模样乖巧得根本不像深夜出来买醉的小姑娘。

“行了,以前没见你话这么多。”

谢蓁打着电话走近,抬眸时意外对上江念云那镇定的目光,愣了一下。

很快,他反应过来,对着电话平声问:“你要跟她说话吗,她现在就在我身边。”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

谢蓁把电话从耳边拿下,朝江念云递去。

江念云脑子现在处于半清醒半混沌的状态,意识不太清明,对人也没啥防御心理,比平常好说话很多。她颇感意外顺手接过,问他:“谁?”

“你接就知道了。”谢蓁没多做解释。

江念云一脸疑惑瞄了眼手中只有个“L”备注的电话,放在耳边,嗓音沙哑地“喂?”了一声。

对面没有说话。

见电话没有人说话,女生又“喂”了一声。

还是没声音。

江念云一下觉得自己像是马戏团里的猴子,被谢蓁戏耍了,恼怒道:“你有病?故意耍我是吧?”

她是有点醉了,但还不至于到在大街上被人戏耍的程度。

她接着电话,无意识发着酒疯,掏出她那副惯用的威胁:“你是哑巴吗?再不说话我拉黑了。”

谢蓁低垂下眸子,目光扫过地上四五个易拉罐酒瓶,还有那个搁在角落、本想用来解酒却形同虚设、几乎没动过的关东煮,定了定神,视线重新落回已然有些暴躁的江念云身上,默默听她拿着自己的手机打电话,没吭声。

半晌,电话那边终于有了回音。

“江念云。”

周嘉礼什么都没说,只是喊了声她的名字。

可那透过听筒传来的音色,却在钻入江念云耳朵的瞬间,让她假意维持满不在乎的伪装瞬间有些溃不成军。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祟,她忽然感性大发,心底涌起一股想哭的冲动。

江念云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只是觉得自己出去玩,有人在家不厌其烦等她平安回家这种不曾有的感觉很奇妙。

这正是她童年时期所缺少的那一份关爱和在乎,而这份她所渴望的东西,正悄无声息地被一个叫”周嘉礼“的人查漏补缺地填补。

从头到尾,都不是他喜欢她,而是她需要他。

是她需要他。

是她依赖他。

但有时身段抬得太高,就不会轻易低头。

她努力平复下悸动的心绪,把手机还给谢蓁,眼尾染上抹淡淡的红,混在醉态绯红的脸上让人难以察觉,声音晦涩地骂道:“什么破手机,连声音都没有...”

“时间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江念云逃似地想尽快逃离这个场合,生怕眼泪下一秒就会在谢蓁面前掉下来。

谢蓁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拿起还在通话中的手机贴到耳边,问:“跟我交代时啰里八嗦一大堆,怎么把电话给她就不说了?”

“嘟——”

通话中的电话被挂断了。

周嘉礼坐在床头,房间一片黑暗,他晶莹剔透的泪从脸颊划过静默地掉在衣襟上,沉吟不语。

他无声无息地扭头看向窗外,积雪压弯的松树枝头,此时要塌不塌的正挂在半空中。

夜,越来越深了。

同一片天空下,彼此躺在床上,相对无眠。

*

在北海道的第二天。

江念云赶早收拾了两件行李,背上背包打车去新千岁机场,准备乘坐飞机前往东京。

出门前,林听意睡得正香,她没忍心喊她,顺手帮她掖了掖被角,然后直接走了。

飞机落地东京羽田机场是早上八点,到达东京转JR直达列车直接到河口湖站,江念云与其他几位登山队队员在富士山下集合,换上装备准备攀登雪山。

江念云从十五岁开始就喜欢靠极限运动来解压,跳伞、蹦极、冲浪、滑雪、攀岩……反正凡是刺激的都爱尝试,当初林听意也是被她带着才爱上滑雪的。

她不是第一次来攀登雪山,之前曾跟团队去挑战过冰川海、雅姆雪山和西藏的希夏邦马峰。

前两个被称为攀登入门级和进阶雪山,而希夏邦马峰海拔8027米,仅此于中国珠穆朗玛峰和乔戈里峰,位列于国内第三高峰,也是完全属于中国境内的八千米雪山,世界第14座八千米级高峰的守门员,属于她攀登生涯挑战过最难的一座。

有过之前爬希夏邦马峰的经验,富士山的海拔于她而言就是轻而易举,她根本就没把这座山当回事,想着来都来了,不挑战下传说中的富士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其次,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不想做任何人的附属品。

这次来日本,谢蓁和段时尘几乎全程围着林听意转,她虽也是跟着她一同落地北海道,却不想跟着他们在札幌附近打转。

目标行程不对就分道扬镳,每个人都有想要完成的事,她早习惯做背包客独自一人走遍万水千山了,有没有人陪,对她来说真没那么重要。

换好装备,拿上登山杖和冰爪,一行五人登记后从新五合目出发。

爬富士山主要有四条路线,他们选了高度差最长的【御殿场】线。

十二月的富士山被白雪覆盖,山口的风裹着冰渣灌进来,刮得脸颊生疼,护目镜很快蒙了一层白霜,视线在漫山风雪里渐渐模糊,呼出的白气刚出口就凝成细碎冰晶,落在衣领上。

一步步往上爬,因为江念云是队内唯一的女生,她被其余四个队友护在了最后面,前面三个算是充当帮她探路的角色,有危险或需要注意的地方会第一时间告知她,提醒她注意安全。

八合目之上,雪坡陡得几乎垂直,狂风在耳边肆意地叫嚣,路被雪埋得深不见底,一步一陷。

身下的两条腿如千斤重,海拔每升一米,死亡好似就多逼近一分,这种直面自然、挑战自然的感觉,正是他们所追求的刺激。

每一次挑战自然极限,就像是和在这个世界玩命做抵抗,最后会鹿死谁手,全凭各自本事。

江念云昨天半夜睡不着,临时出门去便利店买了好几瓶酒喝,本想喝到微醺就回酒店休息,为今天爬山储备体力;没想到偶然接了个不是自己的电话,直接回去坐在套房沙发上盯着自己的手机看,硬生生把自己身上的酒劲熬过去了,失眠了一整晚。

喝了酒,外加一整晚没睡,第二天又直接飞东京来爬富士山难度极高的登山线,这全能致死Buff算是被她叠满了。

不过,她把自己失眠的原因都归咎于了谢蓁让他接的那通电话上,要再严谨点,周嘉礼还是他的同伙;要不是他们俩,今天至于体力不支跟不上队伍吗?

回去她肯定要找周嘉礼把这笔账讨伐回来的,不讨伐她就不姓江。

可...现在他们还在吵架,如果回去就他,那不就相当于她主动去找他说话了吗?

江念云摇摇头,脚下迈的步子开始跟随飘忽的思绪越来越小。

“Elowen!”

“Be careful of the overhanging snow ridges under your feet.(小心脚下悬空的雪脊)”

队伍距离越拉越远,呐喊隐于呼啸的风雪声中,连回音都开始听不见。

前面有两人发现后面江念云掉队没回应后,特意好心停下来等了等她。

但江念云还在后面纠结那点心事。

天空呈现灰色调,大片压抑的白充斥视野,整片天地就像处于世界末日的前兆,让人不自觉地心生畏惧。

分心是攀岩雪山的大忌,因为山形陡峭,脚下的路又被雪铺满到找不到任何前人走过的痕迹,所以一切只能靠登山者自行摸索,再加上自然意外是不会提前预警的,万一要是耽误了进度,在爬行途中突遭大面积雪崩,只要不巧碰上,基本最后的结果都是有来无回。

每年都有在富士山发生意外的攀登者,如果不以个人,单以年算,事故发生概率高达百分百。

“Elowen!”

“Elowen!”

两人举着冰爪挥舞吆喝。

“I'm here!(我在这!)”

江念云在后面听到招呼收回神思,抬了抬胳膊给了声回应,加快速度继续向上攀爬。

然而,天公不作美。

下一秒,她因没注意队友先前的提醒,从雪檐外侧经过时,不小心踩在了悬垂的雪脊上。

雪脊“嘎吱——”一声脆响断裂,江念云身形一晃还没来得及稳住,眨眼间,整个人便瞬间从陡峭崖壁上滑了下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