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身体累得不行,祁明风还是在第二天五点半早早醒来。
压在他身上的除了生活的重担,还有贺闲的手臂。
祁明风无奈暗叹,想把贺闲手臂挪下去,结果牵扯到几处肌肉,令他没忍住“嘶”了声,手上一松,贺闲手臂又地砸回使用过度的腰上。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苦中作乐地想:这算工伤吗?
贺闲被他闹醒,迷迷糊糊道:“醒这么早?天还没亮全呢,再睡会儿?”
祁明风哑着嗓子:“这个点醒习惯了。”
贺闲:“以后多睡睡,把习惯改改,也太早了点。”
说着,贺闲的手往下移。
祁明风惊恐地抓住贺闲手腕:“贺闲,你……你一会儿还得上班。”
贺闲挣开他,按住他肩膀让他面朝下:“不弄你了,我看看伤着没。”
祁明风这才放弃抵抗。
几分钟后,贺闲满意地在那附近拍了一巴掌:“昨晚上药了,没事。”
尽管两人在这张床上做过许多亲密的事情,但身为人的羞耻心还是让祁明风有些脸红,贺闲一松开他就自己扯过被子盖好。
贺闲也钻回被窝,重新把他搂进怀里。
祁明风劝道:“你再睡会儿吧。”
贺闲一下下替他揉着腰:“不睡了,你要是睡不着就聊会儿天。”
祁明风:“聊什么?”
贺闲:“聊聊你不是出国深造了吗,怎么混成这样。”
祁明风:“没有……我没出国。”
贺闲来了精神:“当初不让你出国你非哭着闹着要去,怎么又没去?”
祁明风不愿多提,含糊道:“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贺闲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然祁明风怎么可能沦落到去酒吧卖酒,他皱眉道,“谁骗你的,祁涣就没看着你点吗?他那么精明,还让你被骗?”
两人抱着睡了一晚,体温趋同,就连沐浴液都是一样的味道,清晨早早醒来耳语几句小话,贺闲明晃晃关心着他的过去,仿佛真是什么亲密无间的恋人。
祁明风注视着贺闲,从那双黑沉的眸子里看到自己面容,他静默片刻,摇摇头闭上了眼睛:“没有被骗,而且都过去了,现在就很好。”
窥见祁明风略带疲惫的面容,贺闲没再多问,因为那句“现在就很好”,心里感觉满满的。
他又把人往怀里搂了搂:“就说不让你往外跑,以后别再想一出是一出,受欺负了就告诉我。”
祁明风闷闷地“嗯”了声:“有点困。”
贺闲在他额上亲一口:“睡吧。”
比起跟贺闲谈心,祁明风宁愿再睡个回笼觉。
不过没睡多久,就被贺闲起床的动作吵醒,但他没有睁眼,直到贺闲离开家才爬起来洗漱,开始他补课、直播、上课的忙碌生活。
这段日子他和贺闲相安无事,虽然贺闲偶尔还是会有点脾气,但他已经哄出了经验,尤其脱离伴侣身份,把贺闲当老板后,他心态也越来越平稳。
但事实证明,小时候给他算命的人说他命苦坎坷是真的。
直播流量已趋于稳定,并且由于他专业水平过硬,服务态度又好,平均观看人数还在不断增长,后台想上私课的订单也多了起来。
他的课程有两种模式,一种是直播间连麦教学,价格低,但会被所有观众看到,一种是私教课,加联系方式一对一上课,价格会高些,时间定在他中午或下午下播后。
说高其实也只有一百五十块一小时,如果只是单纯陪练,只有八十块一小时。
他曾经出场费一分钟一百五十块加俩零都打不住,现在一小时一百五,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唏嘘。
没办法,缺钱,还不能光明正大用曾经的名头赚钱,又没别的技能,只能一点一点攒。
等祁涣病好后出国也要花钱,现在多攒点,以后就轻松点。
事业有起色,祁明风心情很好,直播间隙哼着歌去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窗外暴雨如注,可等他再回来时,直播间比外边的大雨还要混乱。
“卧槽,我说怎么天天用虚拟形象,原来主播长得这么丑。”
“丑就算了,还骗钱,有没有上他课被坑的,我们组个群。”
“楼上我私你了,我和我朋友都被骗了。”
“没看错的话主播高中毕业证都没拿到吧?这水平怎么有脸出来教人的,纯纯误人子弟,我朋友本来唱得挺好的,结果昨天老师让他上台唱歌,他按主播教的方法唱了,被老师狠狠批了一顿。”
祁明风满头雾水。
他虽然不自恋,但有正常的自我认知,就算以前有黑子骂他也没骂过他丑。
他确实没大专毕业证……他是国内排名第一的音乐学院毕业的,虽然大二的时候就签了公司,但学业也平衡得很好,绩点堪称优异。
至于骗钱……无论是连麦上课还是找他上小课的都没人提过不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