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贺闲拉着祁明风在小区里散步消食。
小区私密性极强,又是晚上,祁明风没拒绝。
日间下过场小雨,夜风掺杂进一两分凉意,吹来的泥土味都格外好闻。
祁明风没心情闻这味儿那味儿,他心里想着XB课程的事,磨磨蹭蹭不知道怎么开口。
跑神间,腰忽地被贺闲环住。
祁明风一个激灵:“怎么了?”
贺闲皱眉看他:“想什么呢,差点栽花池里。”
祁明风这才意识到身侧只用巴掌大的石砖围出来的花坛,他忙旁边挪动几步,对贺闲道:“谢谢。”
贺闲:“说说吧,又碰到了什么麻烦事。”
祁明风还没想好怎么提上课的事,但脑子转得飞快:“今天上午那波流量,是不是你投的?”
贺闲坦荡承认:“你既然想做,那就好好做。”
祁明风恭维地对贺闲抱了抱拳:“谢谢贺总,贺总真是我的贵人。”
贺闲好笑地把祁明风双拳按下去:“这点事谢什么谢,走了,再逛一会儿就回家。”
祁明风继续跟着贺闲走,快回到家门口时,贺闲再度开口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回家前如果不说就真别说了。”
祁明风揉揉鼻子道:“你怎么知道……”
贺闲:“你就藏不住事。”
祁明风尬笑两声,硬着头皮道:“我以前报过E国的XB大学开的线上XB课堂,每周两节,每节两小时,最近不是在家吗,我想正好上课。”
贺闲:“几点到几点?”
祁明风笑容更加僵硬:“晚八点到十点。”
贺闲明显不满道:“我白天上班,也就晚上在家待几个小时,你回都回来了,还让我独守空房?”
空气寂静了片刻。
祁明风小声道:“一周就两晚上。”
贺闲拧着眉:“你要无聊想上学,不如在本地找个学校读研,以你的成绩,哪个学校不能进?不想出门就报线上的,非要学E国的课程干什么?”
他们刚好停在路灯光线交接处,贺闲一张俊脸在晦暗中臭得出奇:“你是不是还想着出国?”
两年前,祁明风听到贺闲和别人谈话的录音后彻底失望,他决定分手。
或者说,贺闲根本没有把这段关系当成正常的恋爱,他只是决定离开贺闲。
贺闲有一句话说得很对。
如果这些年没有贺闲捧着,他大概率没办法飞升这么快。
他手里有不少钱,哪怕赔付过违约金,剩下的也足够他和祁涣在国外求学。
在有心人的促成下,解约异常顺利,仅仅一天,他这种咖位的歌手就走完所有流程。
祁明风回贺闲家,将自己的东西都打包收拾好,贺闲送的礼物都没带,将录音笔放在客厅桌上最显眼的位置,连夜开车赶往机场。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车开到半路,贺闲驱车追了过来,并且以一种近乎不要命的架势超车,随着一声刺耳的摩擦横栏在他的车前。
凌晨三点,偏僻的马路上只有他们两辆车,空气是冷的,路灯灯光是冷的,金属车身也是冷的。
唯独从车上下来的贺闲一身怒火,那气势像要将周遭事物都焚烧殆尽。
祁明风被贺闲拦车的举动吓了一跳,开门下车就想斥责,贺闲先他一步,将一份文件重重拍在车头,凶狠地问他。
“祁明风,你什么意思?”
那是他和公司的解约合同。
祁明风直视贺闲快要喷火的眼睛:“如你所见,贺闲,我解约了。”
贺闲:“你说解约就解约,工作做完了吗?你到底有没有责任心!”
祁明风哂笑:“拜你所赐,我这几个月都没有工作,以前到期的合同没有续约,也没有新的通告,新的代言,新的专辑,所以我的解约不会给公司带来额外损失。”
贺闲一噎。
他自己是个工作狂,刚才也只是想到哪儿说哪儿。
祁明风知道贺闲脾气不好,这么多年都顺着贺闲,没吵过几次架,更别提主动惹贺闲不开心。
可他到底不是泥捏的人,掏心掏肺对一个人好,对方根本没放眼里,背地里还往泥坑里踩,心中难免有怨。
他轻声道:“你根本不在意,也对,谁会在意一个播放器的工作呢。”
贺闲回到家一眼就看到桌上的录音笔。
除了祁明风,没人能自由出入他家,肯定是祁明风放的。
俩人本来在冷战,他还以为是祁明风求和的小招数,结果点击播放后第一句话就让他产生了恐慌。
他连忙给祁明风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