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却比特警更快冲破人群。沈江岳的衣衫被荆棘划破，额头旧伤重新渗血，却如离弦之箭般冲到祝文笙身前，一拳狠狠砸在康老三脸颊，将人重重踹倒在地。

后续特警迅速上前，将负隅顽抗的康老三死死按在地上，手铐咔嚓一声锁紧。

喧嚣渐息，红蓝警灯在林间交错流转。祝文笙站在原地，望着眼前浑身狼狈、眼神滚烫的沈江岳，紧绷数小时的神经终于轰然松懈。

沈江岳伸手，小心翼翼抚过他脖颈的浅痕、被碎石磕破的膝盖，指尖触到肿胀的左臂夹板时，声音止不住发颤：“有没有受伤？”

祝文笙望着他赤红的眼眶、沾着泥土与血渍的脸颊，忽然伸手，紧紧抱住眼前的人，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对方嵌进自己骨血里。

“我没事。”祝文笙将脸埋在他颈窝，平日里的沉稳冷静尽数崩塌，只剩满心后怕与庆幸，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放心。”

“谁让你以身犯险的……谁让你拿自己换我的。”沈江岳反手将他抱得更紧，喉结剧烈滚动，滚烫的泪水终于滑落，砸在祝文笙颈侧，“祝文笙……”

他说不出更多责备。就像祝文笙会为他一命换命，他也一样。

周围警灯闪烁，显然不是互诉衷肠的场合。两人互相搀扶，缓步向山下走去。

密林晚风拂过，带走硝烟与戾气。两道紧紧相依的身影，在警灯光晕里站成安稳的轮廓，将这场生死与共的羁绊，轻轻烙进往后漫长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