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陌心里着急,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得寻求医生帮助,不时往返于消化科,心理科还有营养科。
心理科的医生再次给他更换了药物,还将原先的片剂都换成了不需要吞咽的口崩片,再结合静脉输注,稳定他的病情和生理体征。
就这样又治疗了一段时间,在林姝陌的悉心照料和陪伴下,路锦尧的情况总算有了好转。
转机是在某个天将黑不黑的傍晚。
路锦尧忽然说:“我想吃点东西。”
林姝陌刚开始并不敢给他吃,怕他又吐得厉害,但他说感觉还好,想试试,她犹豫了一会,抱着微弱的希望,打了一杯很稀很稀的米糊,用不大的圆勺喂他喝。
第一口她也只舀了一半,路锦尧慢慢吞咽下去,林姝陌紧张地望着他,随时准备将人搂进怀里。
但出乎她意料,他不仅没吐,还说可以再喝一点。于是林姝陌又多舀了一点,这下他也顺利地吞咽下去。
林姝陌耐心等了一会,见他真的没有再吐,她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不想他看见,她赶忙扭过头去,一边吸鼻子,一边抹眼泪。
但眼泪还是越擦越多,她索性不擦了,坐上床沿,俯下身去,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肩头,呜呜咽咽地说:“你总算能吃下东西了,呜呜呜......你要是再吃不下东西,我都,我都不知道该,该怎么办了......”
“我好,呜,好心疼你,可我不知道,呜,不知道怎么能让你舒服一点......”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口齿都不清楚,路锦尧没有出声安慰她,由她哭着,只是抬手回搂住她,将轻柔的吻珍重地落在她的发顶。
林姝陌哭了一会,就直起身来,她抹干眼泪,眼睛已经肿了,她有些不好意思了,把脸埋进了手心。
“我,就是太开心了,一下没忍住......”
路锦尧应着,他抬起手,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背,她就往后缩了缩。
“别看,”她闷闷地说,“丑死了。”
他难得没听她的话,而是将她的手整个拉了下来,牢牢握在手心:“别捂着,闷坏了。”
他紧紧盯着她,她下意识偏过头,扁扁嘴巴,说:“眼睛该肿了,不好看。”
“你会觉得我现在不好看吗?”路锦尧问。
林姝陌连忙摇头。
“我也不会,”路锦尧轻捏她的手心,指尖拂过她的眼角,告诉她,“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漂亮可爱的。”
林姝陌的脸有点红了,小声问:“真的吗?”
“真的。”
路锦尧将她的手拉到心口的位置:“你听,我的心它不说谎。”
林姝陌蜷了一下指尖,脸更红了。
爱人直白而温柔的告白,让她的心里甜滋滋的,像泡了蜜一样。
她没有抽回手,而是将头贴上了他的手臂。
路锦尧的视线随着她的身影转动,他看着她,说:“照顾我辛苦了,我会再快一点好起来的,再给我点时间。”
林姝陌点头:“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