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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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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宋清酌抬手,眼神清明,“你说我爹做了什么?”

祝迁下巴被卸,也没了气力,只低垂着头不语,宋清酌转身看向祝时柏:“我爹一生行善积德,绝对没有干过半分害人之事,你若信口雌黄,要先拿出证据。”

祝时柏这才哑着嗓子开了口,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嘲讽:“事到如今还要狡辩?宋道山为谋一己私利,在酒中下毒敲诈勒索、谋财害命,怎么?你身为他的女儿,敢说毫不知情?”

他面色苍白而瘦弱,带着浓浓的悲愀,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死死的。

“你认定如此,那便去报官,我宋家没做过的事,自然不会认,来日公堂对峙,若是我爹真做错了事,我们自会认,你平白无故抓我弟弟,算的什么英雄好汉?”

“你说得好听,以为我不想吗?宋道山好算计,那毒无色无味,我若能验得出来,也不至于铤而走险,”他冷笑道,“更何况,你们背后的靠山舍得看你们出事?恐怕在你们眼里,弄死我们就跟摁死蝼蚁没什么两样吧?”

他说完,便以一副引颈受戮的姿态合上了眼,静静地等着死亡的到来,谁知宋清酌默了几瞬,着人收了武器,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他只觉双手一松,竟是放了他。

“我不杀你们。”

祝时柏脑袋一片白,猛地转向宋清酌,“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今日我不杀你们,把我弟弟还回来,我饶你们一命。”

“你有这么好的心肠?”祝时柏冷笑,眼中尽是怀疑,只当这是折磨人的新把戏。

“蠢货,”宋清酌轻飘飘地瞥着他,问道:“你可知我父亲怎么死的?”

祝时柏一愣,宋道山出殡那日,他混在送葬的人群中,还远远地看过几眼,他那时他还恨苍天无眼,竟让仇人死得这般轻易,自是知道对方因风寒去世,

见对方怔住,她继续道:“我爹去世前三个月没有任何征兆,只是身子昏沉,继而开始咳血,后卧病在床,论大夫怎么诊,个个都说是风寒,这症状,我问你熟悉不熟悉。”

祝时柏滑坐在地,半晌才挤出几个字:“……熟悉。”

“我爹傻到给自己下毒,搭上性命,就为了害你们?”

“我不知道你们查到了什么,又听了谁的挑唆,但连事情都没查清就敢贸然动手,就这样还想替天行道?”

山风骤起,林中枝叶沙沙作响。

祝迁仍呆在原地,宋清酌的话像古钟,一字一句敲进他心里,他知道对方言之有理,心里也信了个七八分,可正因如此,他才更觉荒唐。

他数朝执念竟成了笑话,苦苦坚持的东西一朝破碎。

宋清酌没有管他的情绪,从祝迁口中得知了地点,然后便拂袖而去。

她踹开木门,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桌案上摆着冷掉的早食,她转身看向祝时柏,面色冷凝:“宋玉珀呢?”

祝时柏猛地一看,屋内别无他物,只有窗户微微晃动。

至于人影,哪还见得着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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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樊山下。”女子的声音似黄鹂出谷,她指尖绕着鬓边一缕青丝,慢悠悠道:“人晕了过去,我们的人悄悄接回来了,主子,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窗外阳光明媚,几只雀鸟在庭院中嬉戏,叽喳声隐约可闻,屋内却是一片静谧,檀木小桌上摆着精致的棋盘,只闻得棋子落下的清脆声响。

染着蔻丹的手攀上男子肩头,顺着云纹的锦缎游走,姿态亲昵,男人轻笑一声,轻柔地拂开了。

“是借此向宋家姑娘卖个好,还是——”那女子被人拂开,也不恼,起身又捏起桌上的水果,慢条斯理地开始剥皮,胭脂色的汁水染了满手。

“你连个孩子都要利用?”男人声音温润如玉,没有表态,指尖抚过茶盏,触手却发现茶已凉了,于是又收回了手。

“妾身失言了,那就差人把那孩子好生送回去?”她跟在他身边最久,自是知道他这话已经是有些动怒了,“您放心,断不会打草惊蛇。”

“我说过,宋道山临终前到底留下多少消息尚未可知,更何况宋家姑娘更不是个好相与的人物,你想哄她,先仔细着别把自己赔进去。”

女子显然不以为然,却又不敢反驳,只拨弄着腕间玉镯:“那祝家兄弟呢?”

“他二人已经知晓了事情的真相,应该是不会再相信我们了,就随他们去吧。”

他手指在棋罐边缘摩挲,将左手的白子放下,白子“嗒”地落在星位,发出清脆的声响,将两枚黑子困作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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