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实弹狙击和腐沼巨蜥的暴走,彻底打乱了洛明小队的计划。他们不敢再在沼泽边逗留,迅速收起诱饵,朝着远离枪声和巨蜥追逐的方向撤退。直到跑出数公里,确认安全后,才在一处茂密的蕨类植物丛中暂时隐蔽。
“刚才……那是真的子弹吧?”李明脸色发白,他虽然是技术宅,但对武器声音也有基本了解。
“嗯。7.62mm标准狙击弹,军用制式。”韩冰肯定地说,她在原殖民地受过相关训练,“枪手距离我们大约三百米,瞄准的似乎是巨蜥,但更像是……警告,或者驱赶。”
“警告谁?驱赶巨蜥,还是我们?”张奇握紧匕首。
“不知道。”洛明眉头紧锁,“但肯定不是学院的人。演练裁判组配备的都是非致命装备,而且不会躲藏狙击。”
“会不会是……偷猎者?或者走私犯?雨林里有珍稀动植物或矿物?”阿克斯猜测。
“有可能,但用狙击枪警告,有点小题大做。”韩冰分析,“更像是……不想我们靠近某个区域,或者,不想我们和巨蜥发生接触。”
洛明想起地图上标记的“高频信号干扰源”,以及昨晚听到的诡异沙沙声。难道,那片沼泽,或者附近,就是干扰源所在?而那些神秘的枪手,是在守护着什么?
“第三个任务怎么办?”李明问,“巨蜥不知道跑哪去了,还可能有不明武装。”
洛明看了一眼手环,第三个任务没有时限,但拖得越久,风险越大,而且会影响最终评分和撤离时间。
“先完成第三个任务,但改变策略。”洛明做出决定,“不去沼泽中心,在边缘寻找巨蜥活动的痕迹,看能不能找到蜕皮的碎片。动作要快,保持警惕。韩冰,注意侦查不明武装。张奇,李明,阿克斯,跟我一起搜索。一旦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放弃任务,全速撤离。”
小队再次行动起来,但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他们绕到沼泽另一侧相对平缓的区域,沿着水线小心搜索。很快,他们在一处泥滩上发现了巨大的爬行足迹和新鲜摩擦的痕迹,旁边还有几片脸盆大小、沾满泥浆的灰褐色硬皮——正是腐沼巨蜥的蜕皮!
“找到了!”李明压低声音,带着欣喜。
他们迅速收集了几块相对完整的蜕皮碎片,放入样品袋。任务完成提示在手环上亮起。同时,撤离点的最终坐标也发送了过来,位于雨林西北方向,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大约十五公里,需要穿越雨林最茂密的腹地。
“不要停留,立刻向撤离点出发。”洛明下令。他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片雨林正在变得越来越危险,必须尽快离开。
队伍再次启程,这一次是全速前进。他们避开开阔地带,尽量在植被的掩护下穿行。途中,韩冰几次示意有被窥视的感觉,但并未发现具体目标。洛明自己也感到那种若有若无的、被“注视”的感觉再次出现,但比昨晚更加微弱和飘忽。
随着深入雨林腹地,环境也变得更加原始和险恶。巨大的食肉植物张着恐怖的口器,散发着甜腻的腐臭味;色彩斑斓的毒蛇在枝头垂挂;成群结队的、拳头大小的吸血飞虫嗡嗡盘旋,必须不断涂抹驱虫剂才能勉强驱散。体力消耗巨大,口粮和饮水也所剩不多。
傍晚时分,他们距离撤离点还有不到五公里,但所有人都已筋疲力尽。阿克斯几乎是被张奇拖着走,李明也步履蹒跚。韩冰虽然还能坚持,但脸色苍白。洛明自己也感到四肢酸软,精神疲惫。
“休息十分钟,补充最后一点口粮和水。”洛明找了一处相对干燥的高地,下令休息。必须保持最后的体力,应对可能出现的最后一段路程的挑战。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冠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雨林渐渐安静下来,夜行生物尚未完全苏醒,白日的喧嚣渐渐退去。疲惫的小队成员或坐或靠,默默咀嚼着干硬的口粮。
就在这时,洛明的个人终端,忽然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没有来源显示、内容混乱的信息:
“…边界破损…渗透…坐标…7A…警告…非授权…清除协议…激活…”
信息残缺不全,夹杂着乱码,但其中“边界破损”、“渗透”、“清除协议”等词汇,让洛明瞬间汗毛倒竖!这风格,与他体内能量印记的“协议冲突”提示,与“归档者-7”的冰冷电子音,何其相似!
紧接着,手环上的任务接收器也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闪烁,原本清晰的撤离点坐标突然变得模糊、跳动,然后被一行血红色的、不断闪烁的警告取代:
“警告!演习区域出现未授权高危信号源!所有学员立即停止前进!原地待命!重复!立即停止前进!原地待命!裁判组正在处理!擅自行动者后果自负!”
几乎同时,远处(似乎是撤离点方向)传来隐约的、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是能量武器连续射击的尖啸和更加剧烈的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