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涌入的侍从迅速将他们团团围住。
光亮之下,李成歌看到了许迢晦暗的脸色,眼神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手中的动作顿时僵在原地,整个人也在瞬间调整好状态,迈着步子上前,故意放慢了语速,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一个不留神这件事就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爹爹……你怎么在这啊……”
还不等许迢稍有动作,那个由李成歌救下的人便利用藏在袖子中的匕首,顺利地将刀锋架在李成歌脖子上。
李成歌整个人像是被人定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半晌才将视线从七栖的身上移到许迢。
没错,许迢其实很早就发现了他的异常。
所以他假借兄长的名义,一手策划了这一场好戏。
其实在得知消息的当晚,未离便已经备好了马车,他们也就即刻动身。之所以秘而不宣,继续扮演着与往常一般无二,也不过是为了顺藤摸瓜,坐实最后一点想法罢了。
不久前,他在厢房内堵住了装扮成下人前来刺探消息的七栖。
最开始那人还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颤抖着声音问他:“公、公子,这是何意?”
“哼,一会你就知道了。”许迢伸出手要去将他拿下,危机时刻那人倒也不装了,直接将手中的糕点扔了出去,许迢借着长剑出鞘的工夫,挥舞长剑将飞来的糕点挡了过去。
啪嗒一声,瓷盘从空中坠落,连带着糕点也落在了地上。
那人见状,迅速侧身躲过。
两人就这么在房中交起了手,屋外房门早已经上锁,些许提着剑的守卫严阵以待。
随着这最后一击,许迢顺利将人逼到角落,他依靠在书架上,大口喘着粗气。
许迢警告:“若是不想死,那就老实点。”
眼见他没什么花招了之后,许迢上前一把扯掉了他脸上用以伪装的人、皮面具,“在老子面前耍着这些歪门邪道,你只怕还是太嫩。”
许迢洋洋得意,果不其然面具之下是一张熟悉面孔——七栖。
那个在扬州城内,背后暗算他的无良小人。
再度相见,的确是有些尴尬。
七栖玩笑道:“你算计过我一次,我算计你一次,如今也算是扯平了。”
许迢:“扯平了?只怕这件事没这么容易就算了。”
七栖突然意识到许迢设下此等卑劣计谋,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的算计被许迢识破了?
他强装镇定,顺带着将一切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不就是在扬州城内,坑过你一次吗?不瞒你说,我就是干这个勾当的,正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当时的确是一时鬼迷心窍,但那也是拿钱办事,你要找就去找当初拿钱的那个啊!别问我,这个还真的不知道,业界规矩嘛!不过问。”
许迢没理会他的一番言论,只是拽着他的衣领,紧接着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许迢把人扔了过去,“先看好他!”
“是。”
七栖还有些不服气,“你们这些人是不是太不讲理了,我可是什么都没做。”
“这里是我的地盘,抓你不需要理由。”许迢刚要转身离去,又想到昔日之仇,转身看手下:“他,先饿着,没我的命令不准给他吃饭!”
“是。”
七栖看着如此模样的许迢,整个人差一点未曾反应过来,他的身影渐渐与记忆中的左相大人重叠,这不禁让他怀疑他们的计谋还能继续下去吗?
心头的那片迷茫,伴随着目光慢慢聚焦,七栖从过往渐渐走到现实。一门之隔,他看到了少主惊魂未定的面孔。
李成歌眼睁睁看着那个装扮成七栖的人扯下脸上的伪装,而真正的七栖被人五花大绑,站在门外。
他低下头,嘴角缓缓上扬出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