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弯着的腰更低了两分,整个人蜷缩着的状态,身子更是忍不住的发抖。“左、左相大人,还请左相大人恕罪,下官已经知错,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惊扰了这位公子。下官在这里给这位公子赔罪了。还请大人与公子网开一面。”
韦珞看了一眼许迢,一声嗤笑,随后视线落在未离身上。
未离自是明白他家公子的意思,立刻上前一把抓住太守的肩膀,随即就是轻轻松松的将他整个人提起来。
当他跌坐在椅子上的那一刻,太守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目光闪躲。“大、大人……”
韦珞凑近了身子,“太守大人还真是说笑了,本相是那样不明是非之人吗?”
太守打着哆嗦:“不、自然不是。”
韦珞又问:“既然本相不是这种人,你又何必畏惧。这一把年纪了,又大病初愈,可别因此折腾出毛病来才好。”
太守大人连连点头,“是,大人说的是。多谢大人,关怀!”
“这才好嘛,你我说到底都是陛下的臣子,也算是同僚,这以后或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干嘛要这样自找不痛快!”韦珞又是和他套近乎。
此番行为倒是弄得太守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难不成左相大人真的不打算计较此事?
他刚抬头便对上韦珞冰冷的眼眸。
韦珞:“说说吧!那日陈府宴席是个怎么回事?”
太守更加疑惑,他不相信左相身边的人都是这般无能,连这些都查不出来。还是说……这是对他的一种考验?
韦珞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想清楚了再说!”
“是。”他就知道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太守开始将此事告知韦珞,“那日,下官本不想动身前往陈府祝寿。毕竟自我北宁建朝以来,商人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下官身为朝廷命官,虽是不才,但最起码的规矩还是牢记于心。”
韦珞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甚。
这些人真当他居于京都,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吗?
守规矩?
在现如今的北宁,这早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太守呆呆的看着他,手心早已经被汗珠打湿。
韦珞:“继续说。”
太守:“是以府中贱妾妇人之见,下官一时不察,竟然应下了这件事。在去往陈府的路上,坐在宴席之上,下官没有一刻不在后悔的。下官身为朝廷命官奉命居于一处,为的是百姓安宁,安居乐业,而不是……哎!现如今见到左相大人屈尊降临此处,下官更是招待不周,还请左相大人再给下官一次机会,下官必定将功赎罪,任凭左相大人差遣。”
这一连串的话语,倒着实听的许迢头疼,他烦躁的侧过头去,在那一刻倒是不由得开始心疼起兄长。
每日身边应付的都是这种货色,也是够累的。
韦珞被他弄得也着实有些不耐烦,“行了!本相没这么长时间听你在这里讲无关紧要的废话。你只需要告诉本相,那日陈府你因何将主意打到承安身上?”
一句承安,倒是也让太守大人愣住。
看来他之前的猜想是正确的。
这位公子,当真是韦氏中人。
他抬头盯着许迢,最终得出结论。
莫非他就是靖国公?
在意识到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收回了盯着许迢的视线。低着头,支支吾吾。
“那个、那个……下官……”
听这些人说话真的是费劲。
许迢迈步走到他身旁,“左右不过是因为父亲的缘故。”
眼见许迢都这么说了,太守人也是个会来事的。“是,这位公子说的不错,下官在未曾外调之前,也曾在户部任职,与昔日的靖国公倒也是同僚。”
许迢:“就因为这个,便就有人因此冒这么大的险,在你的酒里下毒?”
太守:“公、公子,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许是哪些小人心怀不轨。左相大人还请您明察,在这件事情里我也是无辜的,我也是受害者。”
韦珞:“行了!那日陈府的人,本相已经派人去查了,想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待到那日,你若真是无辜的,本相自然也不会冤枉你!”
太守:“是,左相大人说的是,下官多谢左相大人明察。”
韦珞眼看时辰也差不多了,再耽误下去许迢就该坐不住了,就准备带着人离开。“行了,好好养着吧!”
“恭送左相大人。”太守刚要起身,就被许迢拦住。
在众人错愕的眼眸中,许迢道:“还有一事,你尚未说清楚,你与梁槐是什么关系?”
韦珞惊讶。
因为在先前下面呈上来的情报中,并未说明这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