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上说:
“据可靠消息,先前潜入扬州城内的京都人士,他们已经跟了过来。虽暂时不清楚他们的目的,但还请少主小心为上。”
虽然现在许迢并未彻底言明,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李成歌始终觉得有必要再做些什么。
浮于表面的关系,触不及根本。
到最后也是徒增伤悲罢了。
许迢见他呆愣,“想什么呢!难不成我猜对了?”
李成歌:“没,没有的事。我只是在想若此番行事依旧不顺,那么醉月姑娘的遗愿岂不是……”
“呸呸呸!”许迢打断他,“成儿,是吧!你就不能盼着你爹我好一点!净说些晦气的话语。”
李成歌:“可是……爹爹那日也看到了宋家母女两人的态度,成儿这也是为了爹爹着想。”
这么一说,许迢倒也开始后怕。不过他许迢是什么人,所有浮上来的坏运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想这么多作甚,当下才是最重要的。再说了……”
不一定。
不一定有父亲对亡妻之女毫无情感。
很快,就到了陈家老爷寿宴当日。
许迢带着李成歌赴宴,刚到门外就看见陈四公子满面春风的站在府外迎客。在看到他们那一刻,直接就迎了上来。
“许公子,能够登门造访,今日寿宴父亲必定欢喜。”
许迢一向不喜这种恭维之词。“陈四公子言重了,许迢自诩一介江湖人士,可当不起这么大的面子。”
陈四公子:“许公子言重了。”
许迢看了一眼李成歌,他倒是自觉,将此行的寿礼递了上去。“小小心意,聊表敬意。”
“许公子当真是客气了。”陈四公子倒是有意再与许迢搭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眼见周遭的气氛冷了下来。“许公子,这边请。”
“嗯。”许迢就这样带着李成歌进了许府。
不同于李成歌在这里对一切充满好奇,许迢倒是格外得心应手,顺手抓起一个招待客人的小零嘴便坐在角落里大快朵颐,目光下意识的瞟着来往的人。
没过一会儿,此次寿宴的主人公陈老爷在奴婢的搀扶下缓缓出现在人前,他脸色苍白,捏着一方锦帕,时不时的咳上一两声。
现场静默的同时,众人倒开始纷纷行礼。
倒是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未见,陈老爷的身子竟然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当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许迢感叹之余,倒是不自觉的想起李成歌
此时李成歌正躲在人群中,学着周遭的宾客行礼问安。许是未曾经历过这种场景,动作有些生疏,甚至可以说是不伦不类。
这倒也是符合他这个身份。
为了避免此人在外面丢他的脸面,许迢急忙将人拉了过来。“你呀,就好好在这里呆着,别出去丢人现眼,要知道你爹我今日也算是这陈府的座上宾,这么多人看着呢!”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身常服装扮的太守大人赫然出现在眼前,陈老爷也顾不得自己的病体,急忙上前迎接,“草民见过大人。”
身子还未彻底跪下,便被太守大人扶了起来。“都是一家人何至于如此多礼。”
陈老爷虽然嘴上说着:“礼不可废。”
但人也着实是被人搀扶了起来。
正当许迢为此疑惑,堂堂太守怎么会屈身来参加商贾人家的寿宴,身侧宾客的谈话为他解了惑。
原来是:“早些年一次宴席上,太守大人对陈家女儿一见钟情,陈老爷虽说膝下子女稀少,但那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妾室所生的庶女罢了,能嫁给太守大人那算是抬举她了。许是陈老爷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当即让人一顶小轿抬进了太守府。他这女儿倒也争气,入府后荣宠不断。这不,前不久更是一举得男。俗话说,水涨船高,当下何不就是这个理。太守大人有意看在爱妾上抬举陈家老爷,就连咱们也不能说些什么。”
同伴发出疑问:“可是,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大和规矩?”
那人不屑:“规矩?规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再说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像这样的事我说句实话发生的还少吗?京都,朝廷这不就是好的例子吗?”
许迢懂他话里的意思,说到底还是新帝年幼,梁槐把持朝政。
朝廷做不好例子,上面的人自然也就顺势而为。
商人地位低下那又如何?没人会和钱过不去不是吗。
转眼间,太守大人已经稳坐高位,陈老爷撑着病体带着几个儿子在旁陪酒。有了更好用的‘良药’,许迢这剂药也就没什么用了。
索性,本来就不是奔着人家来的。
许迢看向宋老爷,而高台上举着酒杯的太守大人则是看向了他。
其实,太守大人早就注意到他了,因为他长得太像一个人了。
许迢正想借机靠近宋老爷,站起身的那一刻倒是被太守大人见缝插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