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下眉眼后,褚望年锁了屏,也吃了块苹果。
荀书礼还在艰难地打着那局人机赛,一些操作放正常比赛中是要被喷的,褚望年看着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会儿,也没说什么。
褚望年又拿了颗葡萄出来,甚至把皮给剥好了,递到荀书礼嘴边。
荀书礼别扭着吃下那颗葡萄,然后说:“年哥你不用喂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褚望年理所当然地回答:“你这不是空不出手来了吗。”
“可是,真的不用了……”
“好吧。”褚望年看他又死了一次,劝道:“这局别打了吧,吃点水果歇会儿。”
“可游戏还没结束。”虽是这么说,但褚望年看得出荀书礼自己也很不想继续这局游戏了。
闻言,褚望年放下手里的水果,直接凑近荀书礼拿过他的手机。
二人距离骤然间缩短,荀书礼在他靠近的时候僵了一下,在他拿走手机后赶紧吃了块苹果掩饰自己的异样。
褚望年帮他结束这局人机后把手机还给了荀书礼,“好了。”然后他像是顺手一样拿起自己的手机,在游戏里给荀书礼送了一束花,两个人之间的亲密度增加了几个点。
莫名地,荀书礼被苹果的汁水呛到,猛地咳嗽了起来。
“怎么了,”褚望年抬起手轻轻地拍着荀书礼的背,还帮他顺气似的抚了抚,“吃个苹果也能呛到。”
荀书礼没能说上话,只躲了躲他的手,摆摆手表示不用拍了,同时莫名其妙地红了耳尖。
好不容易终于止住了咳嗽,荀书礼红着眼圈和鼻子看了眼时间,笑了笑说:“年哥,你看这,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谢谢你的招待。”
他说得急,连眼神也不怎么敢落在褚望年脸上。
说完他就起身要往外走,还没走到门边就听见褚望年在后面淡淡道:“荀书礼,跑什么?”
荀书礼脚步一顿,身形僵在了那。
褚望年慢条斯理地把水果放在桌子上,走近荀书礼,说:“你很奇怪,从我回来就一直不敢看我,还很不自然。”
闻言,荀书礼慢慢转回身子,硬着头皮看着褚望年。
褚望年的眼神看起来特别深,好像要把他看透一样,他没来由地慌张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不是,没有,年哥你想多了……”
“是吗?”褚望年声音轻轻的,不知道是在问他还是问自己。
荀书礼勉强笑笑,说:“嗯,年哥,真的不早了,再不回去该赶不上晚饭了。”
“那就在我家吃顿晚饭再走吧。”
“啊?”荀书礼愣了。
褚望年却笑了:“开玩笑,你不想就算了。”
“不是不想,是今天太突然,不合适……”荀书礼下意识解释,说着说着声音却变小了,最后说:“年哥,我真得回去了,下次……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你看见了吧?”褚望年突然问,“孙珩的消息。”
这句话被褚望年问得像是“你今天吃了吧”一样平淡,却是一瞬间将荀书礼砸懵。他屏息一瞬,而后心跳加速,几乎不能维持表情。
“……什么?”
褚望年突然慢慢逼近荀书礼,把他逼得后背贴在了门板上,“你全看到了,对吧?”
荀书礼全身都紧张了起来,手掌贴在了门板上,不敢看褚望年,低声说道:“没有,你在说什么啊……”
褚望年低头紧盯着他,然后轻声说道:“还撒谎,你一点都不会骗人,别逞强了。”
荀书礼没说话,却慢慢地红了脸,嘴唇也抿起来。
看着他红透了的耳朵和脸,褚望年继续说:“你一直躲我,怎么,会讨厌我的靠近吗?”
荀书礼还是不说话。
“不说话?默认了?”
“没有,不讨厌。”荀书礼低声反驳。
“荀书礼。”褚望年突然叫他的名字,荀书礼抬头看他,他说:“我喜欢你。”
荀书礼受不了,慌乱地打着哈哈:“我知道的,你一直像对亲弟弟一样对我好,哈哈。”
褚望年笑了:“像对亲弟弟一样?跟对褚君池一样吗?你在开玩笑?”
听到褚望年笑了,和他那些话,荀书礼也知道自己是说了多蠢的话,褚望年对他和对褚君池完全是两个态度,瞎子都看得出来的不一样。
他这回脸上都泛起了薄红,还死鸭子嘴硬:“可能你觉得我比褚君池更活泼一些,更乖……”说到后面他自己都想抽自己,这说的都是什么鬼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