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望年家特别干净整齐,荀书礼不由自主地拘谨了些,进去后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还能干什么,生怕弄脏弄乱了哪里。
“喝什么,果汁还是可乐?”褚望年问。
“果汁吧,谢谢年哥。”荀书礼笑了笑。
褚望年把一杯果汁放荀书礼面前,把电视开起来,然后把遥控塞进荀书礼手里,说:“想看什么自己选,你就在这等着,我去做饭。”
荀书礼乖巧地点点头,选起了节目。
“哦对了。”走到厨房门口,褚望年突然转过身来,“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年哥你随便做点吧。”
褚望年一只手搭在厨房门边,觉得在他家的荀书礼特别乖,不禁挑了挑眉,“嗯,你可以期待一下。”
荀书礼点头,“嗯,很期待。”
做到一半的时候,荀书礼进了厨房,好奇地看着褚望年炒一碗西红柿炒鸡蛋。
他离褚望年有几步远,贴心地不碍着他施展。
褚望年看着他眼里渐渐多起来的崇拜和跃跃欲试,觉得好笑:“想学?”
“嗯。”荀书礼完全不吝啬对褚望年的夸赞,“年哥你好厉害。”
“想学的话,下次有机会就教你。”
“好!”
正好这碗菜差不多起锅了,褚望年用筷子夹了一块鸡蛋吹了吹,递到荀书礼面前,说:“帮我尝尝好了没?”
荀书礼愣了愣,下意识轻微后仰了一下,然后又往前,含住了那口鸡蛋,认真地品味着。
“味道特别好。”荀书礼笑着给褚望年比了个大拇指。
褚望年也笑了:“好吃就好。”
“电视节目太无聊了吗?”
荀书礼非常轻微地歪了下头,说:“嗯……就是很好奇,你做菜的样子。”
看着褚望年询问的眼神,荀书礼解释道:“就,你这么高,然后看起来感觉不是会进厨房的样子。”
他想到了一个词,难得地开了次褚望年的玩笑,笑着说:“这种反差,难道就是……铁汉柔情?”
闻言,褚望年本想狠狠地揉一把他的头,奈何手上不干净,只能作罢。
褚望年也开玩笑,拖长了音调说:“君子远离庖厨,我不是君子。”
荀书礼笑得开心,褚望年看着他眯起的眼睛,心里挠痒痒样的悸动。
他不是君子,他不想当君子。
他多想死皮赖脸地耍耍流氓啊。
哎,就想想吧。
就他们两个人吃饭,褚望年只做两个菜,加一碗紫菜蛋汤。
荀书礼的吃相特别斯文,坐得端正,吃饭不发出一点声音,一口饭不多不少,不急不缓地咀嚼。
褚望年一边吃饭,一边偷瞄着荀书礼,越看越觉得可爱,以前觉得形容人吃东西像松鼠一样这种说法太夸张,现在他却真切地体会到了,真的有人可以像松鼠一样。
荀书礼吃饭不说话,看起来特别认真,褚望年也不说话,不过褚望年吃得快一些,他吃完后给荀书礼盛了一碗汤。
荀书礼嘴里还有食物,抬头看着褚望年,眼睛亮晶晶的。
“喝点汤。”褚望年贴心地把汤放在了荀书礼的左边。
吞下嘴里的食物,荀书礼笑着说:“谢谢年哥。”
看褚望年放下了碗筷,就撑着下巴看他,荀书礼问他:“你就吃完了吗?”
“嗯,我吃得比较快,你慢慢吃,不急。”褚望年完全没有收回目光的意思。
荀书礼有点别扭,但也不是特别别扭,只是总忍不住想笑,于是问:“年哥你总看着我干嘛啊?”
褚望年回答得很自然:“看你吃东西挺有趣的。”
“啊?”荀书礼呆呆的,“这有什么……好看的啊?”
“松鼠。”褚望年说。
荀书礼:“……?”
褚望年看荀书礼懵了的表情,觉得好笑,说:“没什么,你慢慢吃吧。”
说完,他端起自己的碗,就进了厨房,一会儿就传来水声。
荀书礼没磨蹭,最后几口饭塞得嘴里满满的,也紧跟着进了厨房。
褚望年看着他鼓起来的腮帮子,说:“不是说慢慢吃的吗?”
荀书礼用手拍了拍胸前,终于把饭咽下去,说:“最后两口了。”
褚望年洗完自己的碗,伸手就要拿荀书礼手上的碗,荀书礼赶紧收了一下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洗。”
“好吧。”褚望年没强求,估计不让他洗他还不舒服。